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更加凝重:“其次,也是我最擔憂的,這會授人以柄。齊奧塞斯庫正愁沒有藉口來進一步清洗國內的‘反動勢力’和鞏固他的獨裁。一個由我領導的‘流亡政府’,會立刻成為他手中最完美的工具。他可以藉此宣稱所有國內的不滿情緒都是‘外國勢力和前王室陰謀’的結果,將所有敢於發聲的同胞打為‘叛國者’,從而名正言順地加強鎮壓。我們在這裡的一紙宣告,可能會給國內無數無辜者帶來滅頂之災。”
米哈伊的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看到了布加勒斯特陰鬱的街道和人民沉默而恐懼的面容。“我們不能用國內同胞的鮮血,來換取我們自己在海外的一點政治存在感。那不是責任,那是自私。”
“可是,陛下!”康斯坦丁內斯庫博士爭辯道,“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祖國沉淪嗎?沒有行動,人民才會真正失去希望!”
“不,不是什麼都不做。”米哈伊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但我們要做的,不是去建立一個沒有實際領土、註定邊緣化的‘政府’,那隻會讓我們陷入無休止的、毫無結果的派系鬥爭和外交乞討之中。”
他走回客廳中央,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我們要換一種方式存在。羅馬尼亞不需要一個流亡的‘政府首腦’,她需要的是她靈魂的守護者,她歷史連續的象徵,她能在未來某天重新凝聚起來的核心。”
他環視著在場的家人和追隨者,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決定,不以流亡政府的形式進行活動。我,米哈伊,以及我的家族,將作為‘羅馬尼亞之魂’的象徵而存在。我們的力量,不在於能發出多少份外交照會,而在於我們能否守住這個國家的記憶、尊嚴和對自由的渴望。”
這個決定,意味著放棄了一條看似直接、充滿對抗色彩的道路,選擇了一條更為艱難、更需要耐心和智慧的道路。它要求他忍耐,要求他超越個人的屈辱和權力慾,將家族的存在意義,提升到一個更抽象、卻也可能更永恆的精神層面。
“我們要儲存歷史真相,整理文獻,讓世界知道真正的羅馬尼亞及其歷史,而不是齊奧塞斯庫歪曲的那一套。我們要關注國內的人權狀況,透過非官方的、人道的渠道發出聲音。我們要維繫海外羅馬尼亞社群的團結,保持文化的火種不滅。最重要的是,”米哈伊的目光落在安娜身上,帶著一絲期許,“我們要活著,有尊嚴地活著,讓所有人看到,羅馬尼亞的王冠或許暫時失落,但承載這王冠的精神,從未屈服,也永不消亡。”
康斯坦丁內斯庫博士和杜米特雷斯庫將軍沉默了。他們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米哈伊的遠見和剋制所帶來的震撼與深思。
成立流亡政府,是戰術層面的衝鋒;而選擇成為“羅馬尼亞之魂”,則是戰略層面的堅守。前者或許能帶來一時之快,後者卻需要承受長久的寂寞和巨大的壓力,但其潛在的力量,可能更加深遠。
當兩位追隨者最終告辭離開時,他們的步伐不再像來時那樣急切,背影顯得有些沉重,卻也帶著一絲新的思考。
米哈伊獨自留在客廳裡,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拒絕了成立流亡政府的提議,等於親手關閉了一扇看似能快速通往“行動”和“反抗”的大門。但他知道,他為自己和家族打開了一扇更難的窗——一扇需要以無比的耐心、堅韌和信念,在漫長的流亡歲月中,默默守護一個民族靈魂的窗。這條路,註定孤獨,但這是他作為埃德爾一世的兒子,作為羅馬尼亞曾經的國王,在此時此刻,所能做出的、最負責任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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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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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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