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紅軍的麥德森機槍在雨聲中咆哮,短點射像鞭子一樣抽打在藍軍散兵線上,迫使敵人低頭、尋找掩體,進攻節奏再次被打亂。
紅軍的迫擊炮也適時發言,雖然雨天對彈道有一定影響,但預設的射擊諸元和觀察員的修正,仍然讓炮彈較為準確地落在了藍軍後續梯隊和試圖重新組織火力的地方。
戰鬥陷入了殘酷的消耗戰。藍軍士兵憑藉著勇氣和數量優勢,一波又一波地向上衝。而紅軍士兵則依託工事,用精準的火力一次次將對方擊退。陣地前,代表“陣亡”和“重傷”計程車兵越來越多,泥水被染上了各種代表狀態的顏料。
這時,近衛連鋼鐵般的意志,在殘酷的拉鋸戰中得到了最充分的體現。
一名紅軍的麥德森機槍副射手在傳遞彈藥時,被裁判判定為“被流彈擊中手臂”,他立刻撕下代表負傷的紅色布條綁在手臂上,但並沒有退出戰鬥,而是用另一隻手臂和牙齒,協助主射手更換槍管和彈匣。主射手的面頰被熾熱的槍膛燙起了水泡(訓練中真實發生),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準星,手指穩定地扣動著扳機。
一個紅軍步兵班防守的散兵坑群被藍軍的手榴彈(訓練用模擬物)覆蓋,裁判判定多人“傷亡”。班長本人也被判定“輕傷”,但他拒絕後撤,收集起“陣亡”和“重傷”戰友的彈藥,獨自一人利用殘存的工事,用步槍和手榴彈繼續阻擊,直到最後一個躍入散兵坑的藍軍士兵被他用刺刀(套上訓練套)“挑翻”。
在泥濘和血泊中,紅軍的防線就像一根被拉伸到極致的彈簧,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頑強地反彈回來。他們的傷亡也在增加,但戰鬥意志和戰術紀律卻沒有崩潰。每一個士兵都清楚自己的職責,每一個火力點都在儘可能久地堅持。軍官和士官們身先士卒,同時又有效地指揮著部隊,填補缺口,調動預備隊。
康斯坦丁少校在指揮所裡,冷靜地根據各處彙報的情況,微調著部署。他將僅有的連預備隊——一個裝備了衝鋒槍和手榴彈的突擊班,及時投入到防線最吃緊的地段,一次短促凌厲的反衝擊,將一股突入陣地的藍軍趕了回去,穩定了搖搖欲墜的戰線。
雨水、泥濘、疲勞、不斷的傷亡判定……這一切都在考驗著雙方的極限。但明顯可以看出,近衛連計程車兵對於這種高強度、高消耗的殘酷戰鬥,準備得更加充分。他們的體能儲備、心理承受能力以及小單位獨立作戰能力,在此刻發揮了決定性作用。
當藍軍指揮官皮爾斯庫上尉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連隊,在付出超過三分之二“傷亡”的代價後,依然未能攻克紅軍看似單薄的東側陣地,最終不得不下令停止進攻時,他的臉上寫滿了挫敗和難以置信。
雨還在下,沖刷著戰場上的泥濘和“血跡”。紅軍陣地上,倖存計程車兵們沒有歡呼,只是默默地檢查武器,搶救“傷員”,加固工事。他們渾身溼透,沾滿泥漿,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依然銳利,如同在雨中磨礪過的刀鋒。
導演部裡,長時間的寂靜。一位資深的老將軍,曾經參加過獨立戰爭的老兵,緩緩摘下了自己的軍帽,低聲說道:“他們……他們不是玩具。這是一群真正的戰士。我從未見過哪支羅馬尼亞部隊,能在如此劣勢和惡劣環境下,打出這樣的防禦戰。”
埃德爾王儲深吸了一口潮溼清冷的空氣。他知道,近衛連計程車兵們,用他們在泥水與炮火中的堅韌,狠狠地回擊了所有的質疑。鋼鐵般的意志,不僅在於進攻時的銳利,更在於防禦時,那看似卑微卻永不折斷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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