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懷謙話鋒一轉,聲音更冷,“我有條件。”
“第一,從今以後,你們不再是我的父母,我也不是你們的兒子。法律上的關係解除不掉,私下裡,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我不需要你們‘理解’,你們也不必再對我有任何‘虧欠’感。”
顧延鋒和沈靜書的臉色都變了變。斷絕關係?這比他們預想的要絕情。
“第二,”顧懷謙不理他們的反應,繼續道,“爺爺手裡顧氏集團的股份,以及你們各自名下代持的、原本屬於顧家的股份,全部無條件轉讓給我。我會按照市價折算現金給你們——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要,但股份必須歸我。”
這是要徹底將他們從顧氏剝離出去。顧延鋒臉色沉了下來:“懷謙,你這是……”
“第三,”顧懷謙再次打斷,語氣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項商業條款,“作為交換,也是徹底了斷。離婚後,我會每月分別支付你們每人五百萬的贍養費,直到……你們生命的盡頭。這筆錢,足夠你們在任何地方、以任何你們喜歡的方式,繼續你們‘毫無意義’但‘自由’的生活。”
每月五百萬!這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字,遠超一般贍養費標準。
顧延鋒和沈靜書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顧懷謙會提出這樣的條件。用鉅額的金錢,買斷最後一絲血緣和名義上的羈絆?這簡直是……
“同意,就簽字。不同意,就請離開,繼續維持你們‘毫無意義’的婚姻,直到爺爺決定把股份給誰。”顧懷謙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但別想再從我這裡,從爺爺奶奶這裡,得到任何東西,包括所謂的‘理解’和‘自由’。”
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顧延鋒和沈靜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神色——震驚、猶豫,但最終,是對那鉅額“贍養費”和徹底“自由”的權衡。
許久,顧延鋒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好,我同意。”
沈靜書沉默了片刻,也緩緩點了點頭。
顧懷謙眼底最後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期冀,徹底熄滅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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