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修士的急促呼喊還未消散,遠處的黑氣中已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那聲音整齊卻又帶著詭異的拖沓感,像是有無數人踩著腐爛的屍體衝鋒。
彭翎峰握緊神火槍,槍尖的星火隨靈力流轉微微跳動,目光穿透墨黑的霧氣望去:數十道蒙面身影正快速逼近,黑色面罩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雙泛著兇光的眼睛,腰間佩劍或持刃的手背上,都纏繞著與淵獸同源的淡黑色霧氣。
“小心!他們的氣息不對勁!”歐陽逸率先衝上前,聖冥劍出鞘的瞬間,黑紫色冥火如活物般纏上劍身,“冥火斬!”他揮劍朝著最前排的叛軍斬去,冥火化作一道弧形火焰,本應能將築基修士瞬間燒成灰燼,可落在那叛軍身上時,對方竟只是側身一躲,手背上的黑氣瞬間暴漲,硬生生擋下了冥火的餘溫——火星落在黑氣上,只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連一道傷痕都未留下。
彭翎峰眼神一凝,腳下靈力爆發,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神火槍直指那名叛軍的胸口:“神槍突!”熾熱的星火順著槍桿凝聚在槍尖,形成一寸長的火焰槍芒,狠狠刺向叛軍的心脈。
叛軍卻不閃不避,左手猛地抓住槍尖,黑氣順著槍桿蔓延,竟試圖吞噬星火的力量。“找死!”彭翎峰怒喝一聲,靈力驟然爆發,槍尖星火炸裂,叛軍的左手瞬間被灼傷,可他依舊死死攥著槍桿,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短刃,朝著彭翎峰的脖頸劃去——那刃身泛著青黑色的毒光,顯然淬了劇毒。
“翎峰小心!”張璟殤的聲音緊隨其後,冰翎劍出鞘時帶起一陣刺骨寒氣,一道冰稜從地面驟然升起,精準地撞在叛軍的短刃上。
“鐺”的一聲脆響,短刃被冰稜震開,叛軍的手臂也被寒氣凍得微微發麻。張璟殤趁機旋身到彭翎峰身邊,冰翎劍劃出一道半圓的冰弧,寒氣瞬間籠罩那名叛軍:“冰封!”叛軍周身的黑氣劇烈翻滾,試圖化解寒氣,可冰層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了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
“這些人的功法太詭異了,黑氣能硬抗法器攻擊!”張璟殤壓低聲音說道,目光掃過其他戰場——楊子睿正持雷鳴槍與兩名叛軍纏鬥,槍尖的雷電每一次劈下,都能讓叛軍渾身抽搐,可他們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依舊瘋狂進攻;姜月華姐妹則背靠背作戰,姜月華的月色光刃能斬斷黑氣,姜月璃由於實力稍弱 她的月刃卻會被黑氣腐蝕,只能勉強牽制;歐術的五毒刃毒霧雖能滲入叛軍體內,可對方體內的黑氣竟能中和毒素,頂多讓他們動作遲緩片刻。
楊子睿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他一記“電閃雷鳴”將一名叛軍震退,雷鳴槍拄在地上,槍身的雷電滋滋作響,目光死死盯著叛軍手背上的黑氣:“歐陽逸!你看他們的黑氣!”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些叛軍每次攻擊時,手背上的黑氣都會朝著地面滲透,而地面之下,正是之前被擊碎晶核的幽影龍王屍體——黑氣如同一條條細蛇,正順著土壤縫隙,朝著龍王的屍身匯聚!
“不好!他們是在給幽影龍王傳遞力量!”
歐陽逸臉色驟變,聖冥劍再次揮出,冥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牆,試圖阻斷黑氣的流動。可叛軍們像是瘋了一樣,紛紛朝著火牆撲來,哪怕被冥火灼燒得皮膚潰爛,也要將手按在地面上,讓更多黑氣滲入地下。一名叛軍突破火牆,手中短刃朝著歐陽逸的後背刺去,歐術及時趕到,五毒刃毒霧暴漲,瞬間將那叛軍包裹:“萬毒噬體!”毒霧順著叛軍的傷口鑽進體內,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可臨死前,他還是將最後一絲黑氣拍入了地面。
彭翎峰看得心頭一沉,神火槍橫掃,將兩名叛軍逼退:“所有人集中火力,阻止他們傳遞黑氣!小權,用神光淨化地面的黑氣!”黃小權立刻點頭,指尖凝起九彩神光,一道柔和的九彩流光朝著地面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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