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街角時,恰好撞見一隻喪屍正扒著雜貨鋪的門板,青灰的手指摳著木板上的裂紋,喉嚨裡滾出渾濁的嗬嗬聲。
他深吸一口氣,試著將那股暖意往指尖聚。起初只是微弱的麻癢,隨即有細碎的綠芽從他腳邊的石縫裡鑽出來,順著地面蜿蜒著纏向喪屍的腳踝。那喪屍猛地回頭,空洞的眼眶裡淌著黏液,剛要撲過來,腳踝處的藤蔓突然暴漲,像無數根綠色的繩索將它死死捆住。
墨研秋盯著那些瘋長的藤蔓,心跳得飛快。他試著再用力,藤蔓上竟冒出細小的尖刺,深深扎進喪屍的皮肉裡。那喪屍掙扎著晃了晃,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脖頸處的傷口突然裂開,湧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泛著泡沫的黏液。
為了保守起見,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鐘,目光緊緊鎖著那具一動不動的軀體,確保對方真的再無半分掙扎的跡象。才緩緩邁開腳步,走到死了的喪屍面前。
雜貨鋪的門板被風吹得吱呀作響,他低頭看向掌心,那裡的暖意尚未散去,彷彿還握著一捧剛抽芽的春天。
墨研秋走到那具被藤蔓纏得僵直的喪屍面前,彎腰撿起路邊掉落的菜刀。刀鋒鏽跡斑斑,他掂了掂分量,猛地劈向喪屍的顱骨——“咔”的一聲脆響,骨片四濺,腐臭的漿液混著黑血濺在他手背。
他皺著眉用刀背撥開碎骨,指尖在黏膩的肌理間摸索,可翻來覆去找了幾遍,那本該藏著晶核的位置只有一團糊爛的組織。
“奇怪。”他低聲自語,指尖沾著的穢物泛著冷意,難道是異能催生的藤蔓把晶核碾碎了?
疑惑還沒散,巷口突然傳來“嗬嗬”的嘶吼。兩隻喪屍正歪歪扭扭地撞過來,青灰的手掌在晨光裡劃出殘影,其中一隻的胳膊還以詭異的角度反折著。
墨研秋瞬間繃緊脊背,揚聲朝不肩膀上的墨磺喊道:“左邊那個交給你!”
話音未落,墨磺的蠍尾已如銀箭射出,尾尖精準扎進左側喪屍的太陽穴。那喪屍僵了半秒,隨即像堆爛泥般癱倒,頸後滲出的黑血很快被毒液灼成焦黑。
墨研秋對付的這隻正張著血盆大口撲來,他側身避開,掌心暖意再起,這次卻沒催出藤蔓——異能剛覺醒,耗損似乎比預想中快。他索性攥緊菜刀,藉著對方撲空的慣性,刀刃狠狠剁進喪屍後頸。
兩具屍體倒地時,巷子裡靜得只剩風吹過碎紙的聲響。墨研秋喘著氣蹲下身,先劈開自己解決的那隻顱骨。刀尖攪動間,一顆米粒大的晶核滾了出來,落在掌心卻沒什麼涼意,顏色像蒙了層灰的玻璃,透著死氣沉沉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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