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只是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從腦漿裡挑了出來。
墨研秋雖然有點興奮,但掩不住眼底的審慎。他沒立刻動手,而是轉身回了藥店二樓的房間狹小卻密閉。
“看好四周,別讓任何東西靠近。”他把墨磺放在門邊的窗臺上,聲音低沉。墨磺立刻支起蠍腿,尾鉤繃緊,“嘶嘶”應了兩聲,算是領命。
房門被從裡面鎖死,插銷落下的“咔噠”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墨研秋坐在床沿,盯著掌心裡那顆泛著藍光的米粒狀東西,猶豫不過三秒,端過旁邊的水杯,小心地倒了幾滴在掌心,指尖輕輕捻動著那東西,藉著水液簡單沖洗了兩下,隨後仰頭便吞了下去。
入口沒有想象中的腥澀,反而像一塊冰涼的石子滑入喉嚨。可下一秒,一股滾燙的熱浪猛地從身體炸開,順著血管竄向四肢百骸。
他像被扔進了熔爐,皮膚下的血液彷彿在沸騰,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收縮。
“呃……”墨研秋悶哼一聲,渾身的衣服被冷汗浸得發潮,他蜷縮在床上,手指死死摳著床單,指節泛白。更可怕的是,那股熱浪裡還夾雜著無數細針般的痛,從骨頭縫裡往外鑽,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硬生生撕裂他的身體破體而出。
他咬著牙,唇瓣被自己咬破,血腥味在舌尖瀰漫。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骨骼摩擦的“咯吱”聲。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鐵,在劇痛裡被重塑,又在重塑中被碾碎。
不知過了多久,滾燙的熱浪漸漸退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墨研秋眼皮越來越沉,最終在無邊的黑暗裡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是末世爆發的第二天。
墨研秋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奇異的力量,昨晚的劇痛彷彿成了一場幻覺。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心念一動,手心裡竟憑空冒出一根翠綠的藤蔓,藤蔓上還帶著細密的尖刺,在陽光下泛著生機勃勃的光澤。
他愣住了,隨即嘗試著集中精神。那根藤蔓立刻像有了生命般,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頂端的芽尖輕輕顫動。他再一揮手,藤蔓猛地向前射出,“啪”地一聲纏上對面的桌腿,力道之大,竟將實木桌腿勒出一道淺痕。
更讓他驚喜的是,當他想著“防禦”時,藤蔓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綠光,摸上去堅硬如鐵;而當他想著“攻擊”時,藤蔓頂端的尖刺變得更長更銳,還滲出了幾滴透明的液珠,落在地上,竟將木板蝕出幾個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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