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苦寒,萬里冰封。
五宗大比的舉辦地--北銘宗,坐落於大陸極北,毗鄰浩瀚無垠的北冥海。此地終年朔風呼嘯,氣溫極低,空中常年飄灑著細碎的冰晶,舉目望去,山巒、宮殿、乃至演武場巨大的石磚,都覆蓋著一層永不消融的堅冰與厚雪,在慘淡的日光下反射著刺眼而冰冷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連靈氣都似乎帶著冰碴子,運轉起來比在清妄宗滯澀數倍。
清妄宗一行五十三人,乘坐著宗門飛舟,穿透層層凜冽的寒風,終於抵達這片銀裝素裹的天地。飛舟尚未完全停穩,一股遠比想象中更酷烈的寒意便撲面而來,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鋼針,刺穿著每個人的護體靈氣。
“嘶--這什麼鬼地方!” 落曌是六人中第一個跳下飛舟,剛下來就忍不住打了個巨大的寒顫,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她習慣性地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練功服,此刻裸露的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呵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她運起渾厚的氣血之力,周身隱隱泛起一層赤紅的光暈,如同燃燒的炭火,將寒意稍稍驅散,但依舊覺得手腳有些僵硬。“比後山的寒潭還冷上十倍!”
容影緊隨其後,玄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他眉頭微蹙,手中的劍在鞘中發出細微的嗡鳴,似乎也對這極端環境有所感應。他默默運轉功法,一股更加凝練深沉的寒意自內而外散發,竟與周遭的酷寒隱隱形成對抗,使得他周身的冰晶墜落速度都慢了幾分。但他緊抿的唇線顯示出,適應此地同樣需要耗費不少心力。
侓欲清與向映星二人攙扶著對方,小心地扶下飛舟。她們雖早已金丹,體質遠超常人,但青城山四季如春,何曾經歷過如此酷寒?侓欲清臉瞬間凍得發白,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那件師尊所賜、自帶恆溫陣法的月白道袍,卻依舊覺得寒意無孔不入,牙齒都忍不住輕輕打顫。
荷禾立刻上前,將自己一件厚實的、帶著清苦藥香的雪狐毛斗篷解下,不由分說地披在侓欲清肩上,指尖快速在她幾個大穴上拂過,渡去一股溫和的暖流。“師姐,此地寒風入骨,莫要著了涼氣。”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無法藏匿的關切。她自己則只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黃色色棉袍,似乎對寒冷有異乎尋常的耐受力,神色如常。
林警行是最後一個下來的,幾乎是被向映星半拎下來的。他裹得像只球,裡三層外三層,最外面還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毛茸茸的厚皮襖,整個人縮成一團,牙齒磕碰得咯咯響,哭喪著臉:“大、大師姐…這、這地方能住人嗎?我、我感覺我的靈器都要凍裂了!靈氣…靈氣都快凍住了!這還怎麼比啊?”
向映星是六人中最從容的一個,她早已換上北銘宗提前備好的、鑲嵌著白色暖玉的厚實裘袍,氣息平穩,目光掃過眼前這片冰封的宗門,又看了看狀態各異的師弟師妹,沉穩開口:“北地酷寒,亦是修行。此地靈氣雖滯澀,卻極為精純,於淬鍊靈力、磨礪心志大有裨益。稍後入住,欲清你佈下聚靈暖陣,大家儘快適應。”
她頓了頓,看向凍得瑟瑟發抖的林警行和臉色發白的侓欲清,補充道:“五師弟,男孩子怎麼可以次次躲在師姐身後,正好就當鍛體了。四師妹,在此地繪符應當會有阻礙繪符時需更注重靈力的凝聚與穿透性,嘗試克服此間阻礙。三師妹,此地正適合你錘鍊你的靈火。二師弟,你之前不是說寒泉不夠冷嗎?這裡還行吧?。六師妹,多備些驅寒丹藥,你也別光顧著欲清,自己著涼了。”
向映星看著被凍的瑟瑟發抖的師弟師妹們,將自己的袍子披在荷禾身上,似乎要證明剛才的那番話,就準備帶著人往前走。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冷風從褲子灌到了衣服裡,‘嘶!這不是人待的地方!’
“大師姐?您把袍子給我,不冷嗎?”荷禾感受著袍子上的熱意源源不斷往身上湧,感慨的同時也擔心師姐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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