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在街頭展現的聖光之力,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擴散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第二天清晨,瑪莎太太剛開啟診所大門,就被門外等候的人群驚住了。並非昨日的暴徒,而是更多面帶憂色、眼神中帶著希冀的普通市民。他們中有昨日圍觀後心生愧疚前來道歉的,有聽聞聖光神蹟後遠道而來尋求慰藉的,也有單純被診所日益增長的名聲所吸引。
診所迎來了開業以來最繁忙的一天。凌零幾乎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艾琳在稍事休息後也加入了疏導工作,她身上那份被聖光洗禮後的寧靜氣息,本身就成了最好的安撫。萊恩不得不臨時充當起秩序維護者,用他貴族式的威嚴(和完美無瑕的髮型)讓等候的人群保持安靜。卡爾隱匿在暗處,警惕著可能混入的不速之客。梅林則默默調整著“情緒疏導儀”的輸出,讓它能覆蓋更廣的等候區,提供基礎的平靜效果。
小石似乎也感知到了這份繁忙,它不再沉睡,而是精神抖擻地蹲在諮詢室的門框上方,星光眼眸掃視著下方。每當有來訪者因為緊張而手指無意識地扭曲衣角,或者因為焦慮而抖腿製造出微小的“混亂”時,它就會輕輕“吱”一聲,一股無形的秩序波動拂過,讓那些小動作悄然平息,使得等待環境莫名地變得更加有序和安寧。來訪者們雖不明所以,卻都感覺等待的過程不再那麼難熬。
直到下午,一位穿著深灰色長袍,面容模糊得彷彿籠罩在一層薄霧後的訪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等候區的角落。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焦躁或期待,只是靜靜地坐著,彷彿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
卡爾幾乎瞬間就鎖定了這個人,透過骷髏情報網傳來的隱秘震動,他認出了這種氣息——是“聆聽者”。
“凌零姐,”卡爾的聲音透過某種陰影技巧,直接傳入正在諮詢間隙休息的凌零耳中,“‘老鼠’們說的那撥人……來了一個。”
凌零心中微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她結束了手頭的諮詢,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位灰袍客。“下一位,請。”
灰袍客站起身,他的動作流暢而無聲,像是一段被剪輯掉的影像。他走進諮詢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梅林佈下的隔音結界悄然啟動。
“凌零女士。”他的聲音中性而平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們觀察你很久了。”
凌零沒有啟動心理洞察,直覺告訴她,對這種人,常規的洞察可能無效,甚至會被反向探測。她只是做了一個“請講”的手勢。
“你化解了裁判所內部的微小裂痕,贏得了商會和部分貴族的支援,甚至讓聖光的代言人為你所用。”灰袍客緩緩說道,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你用一種我們未曾預料的方式,在碧玉城織就了一張無形之網。這很有趣。”
“我只是在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凌零回答,語氣同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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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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