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主城的城牆下,魔獸的嘶吼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暗紅色的血汙沿著青石板路蜿蜒流淌,守軍的甲冑崩裂,兵刃捲刃,每一次魔獸潮的衝擊,都有數十名兵士被利爪撕成碎片,慘叫聲混著獸吼,成了這座城池此刻最絕望的背景音。
李城主拄著斷裂的長槍,後背死死抵著城門,花白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他望著城外黑壓壓的魔獸群,那些低階魔獸如潮水般前仆後繼,撞在臨時加固的城牆上,撞得磚石簌簌掉落,而更遠處,幾頭體型如山的高階魔獸正甩動著粗壯的尾巴,每一次掃過,都能掀翻一片守軍。“求援的訊號發出去多久了?!”他嘶啞著嗓子問身邊的副將,副將臉色慘白:“城主,周邊宗門要麼閉門不接,要麼只派了幾個弟子敷衍,只有……只有躺平宗回了話,說‘懶得動,但人會到’。”
“躺平宗?”李城主愣了愣,想起那個傳聞中整日躺平擺爛的林風宗主,心裡只剩苦笑——這都火燒眉毛了,這位宗主還惦記著擺爛?可眼下,這已是邊境主城最後的希望。
而此時的躺平宗,林風正窩在搖椅裡,腿上搭著薄毯,手邊擺著一碟炒瓜子,優哉遊哉地對著系統面板發號施令。“小蠻,把混沌火凝成牆,別燒太猛,省點靈力,就攔著那些小嘍囉就行;鐵柱,你去把後山那幾塊閒著的巨石搬過來,堵在城門缺口,別用蠻力,閃了腰我可不給你煉補藥;洛璃,跟那些有點腦子的魔獸嘮嘮,就說跟著我混有吃有喝,不用打打殺殺,擺爛多香;無殤,那些蹦躂得歡的高階魔獸就交給你了,別太卷,點到為止,劍意別耗太狠。”
系統面板上瞬間飄出一串彈幕:【宗主主打一個遠端摸魚,弟子主打一個全員打工】【秦劍修:剛拜師就得幹活,這師門是擺爛還是內卷啊?】【建議給宗主頒個‘最懶指揮家’獎】,林風瞥了眼彈幕,嗑了顆瓜子,回了句“懂不懂躺平式管理的精髓啊”,便繼續閉目養神。
城外的戰局,正按著林風的節奏推進。蘇小蠻站在城牆一角,指尖漫不經心地勾動混沌火,橘紅色的火焰如流水般鋪開,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火牆,那些低階魔獸撞上去,只覺得渾身燥熱卻不傷筋動骨,嗷嗷叫著不敢再往前衝,火牆邊緣甚至還飄出幾縷烤肉的香氣,讓不少守軍看直了眼。趙鐵柱扛著兩塊一人高的巨石,邁著大步往城門缺口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他嘴裡還嘟囔著:“宗主就是偏心,讓我搬石頭,卻讓洛璃妹子跟魔獸嘮嗑,這活一點都不頂飽。”說著,他把巨石往缺口一放,轟隆一聲,剛好卡住搖搖欲墜的城門,濺起的碎石差點砸到旁邊的兵士,嚇得兵士們連忙後退,卻又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力氣,怕是金丹修士都比不上。
洛璃則蹲在城牆根,指尖輕點,一縷縷木系靈力纏上那些靠近的魔獸,她的聲音清軟,像是在跟鄰家小貓說話:“你們別打啦,跟著林風宗主,每天有靈草吃,有清水喝,不用搶地盤,不用捱揍,躺平不好嗎?”那些有靈智的魔獸竟真的停下了腳步,歪著腦袋打量她,其中一頭通體雪白的魔狼甩了甩尾巴,竟真的帶著幾頭小魔獸往後退了幾步,不再攻擊。
唯有秦無殤,一襲白衣立在城牆外,手中長劍斜指地面,面對撲來的三頭高階魔熊,她沒有急著出招,反而慢悠悠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劍意散漫得像是沒睡醒。“劍道哪有躺平香,你們這麼卷著打架,不累嗎?”她輕聲說著,手腕輕輕一翻,長劍劃出一道看似隨意的弧線,卻精準地避開魔熊的利爪,挑中了它脖頸處的薄弱點。魔熊吃痛,怒吼著拍向她,她卻側身躲開,腳步懶懶散散,劍招也毫無凌厲之氣,可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命中魔獸的破綻。這便是她從林風給的“擺爛劍譜”裡悟出的劍道——不追不趕,不卷不躁,以最省力的方式,破最猛的招。
守軍們看得目瞪口呆,以往的劍修出招,要麼劍氣縱橫,要麼劍意凜然,哪見過這般“懶懶散散”的劍道,可偏偏,那些兇悍的高階魔獸,竟被秦無殤打得節節敗退,連靠近城牆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戰局稍有緩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突然炸響,震得火牆都晃了晃。只見魔獸潮的核心處,一頭體型堪比城樓的黑紋獸王緩步走出,它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鱗甲,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赤紅如血,每走一步,地面都裂開數道縫隙。“是黑紋獸王!這是魔獸潮的核心!”副將失聲大喊,李城主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這頭獸王的修為,堪比金丹後期修士,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他,也未必能敵,更別說如今守軍已是強弩之末。
黑紋獸王甩動著佈滿尖刺的尾巴,猛地朝著城門撞來,蘇小蠻的混沌火牆被它一尾巴掃碎,趙鐵柱搬來的巨石也被撞得四分五裂,城門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獸王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朝著城內撲去。
“完了……”李城主閉上眼,只覺得絕望漫上心頭。
而躺平宗的搖椅上,林風終於抬了抬眼皮,伸手在系統面板上點了一下:“啟用反向嘲諷符,目標:黑紋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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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難道是勇者大人嗎!”
“啊不,我……”
“我就知道,這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中!”
“這……其實是……沒錯!正是如此!”
“不愧是勇者大人!”
以上是王國史官記錄下的,勇者齊格飛和克琳希德公主一段平平無奇的日常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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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強者靠拳頭,掛逼靠系統。可一無所有的人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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