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主城的天空被漫天揚起的塵土和魔獸的嘶吼染得渾濁,厚重的青鋼城門被撞得哐哐作響,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敲在守城修士的心上,裂紋順著城門的紋路爬滿整面金屬,眼看就要崩碎。
李城主拄著佩劍半跪在城樓,鎧甲上滿是血汙,花白的頭髮黏在額頭,他望著下方潮水般湧來的魔獸群,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三階以上的魔獸足有上百頭,還有一頭體型如山的暗紋魔熊獸王坐鎮後方,以主城現有的守軍力量,撐不過半個時辰。就在他以為主城要被魔獸踏平之際,遠處的山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散漫的動靜,不是整齊的修士隊伍,反倒是能聽到少女咋咋呼呼的罵聲,還有憨實的漢子喊著“慢點走,石頭要掉了”的聲音。
“是躺平宗的人來了!”守城的小兵眼尖,指著山道盡頭喊出聲。
李城主猛地抬頭,就見林風癱在一張由趙鐵柱扛著的竹製躺椅上,手裡捏著一把炒瓜子,腿上蓋著薄毯,活脫脫像是來郊遊的。蘇小蠻扛著燒得噼啪作響的混沌火,一臉不耐地掃過下方的魔獸群:“師尊,直接燒過去得了,磨磨唧唧的,看的老孃手癢!”秦無殤則負劍走在一側,清冷的眸子掃過混亂的戰場,指尖輕輕摩挲著劍鞘,周身劍意散漫,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鋒芒。洛璃躲在趙鐵柱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齜牙咧嘴的魔獸,卻還是小聲說:“我、我試試能不能和它們聊聊……”
“聊什麼聊,這群畜生聽不懂人話,直接打!”蘇小蠻擼起袖子就要往下衝,卻被林風抬手喊住。
“急什麼,擺爛的核心就是以最小的力氣辦最大的事,”林風嗑著瓜子,吐出的瓜子皮精準落在系統彈出的虛擬垃圾桶裡,系統立馬毒舌吐槽:“宿主要點臉吧?徒弟們賣命,你躺平,諸天擺爛界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林風翻了個白眼:“懂什麼,這叫精準分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我負責統籌全域性。”
說話間,城門的裂紋突然擴大,“轟隆”一聲,城門的一角被三頭鐵甲魔狼撞碎,數頭低階魔獸趁機鑽進城內,撕咬著來不及撤退的平民和修士。洛璃看得眼眶發紅,咬著唇從趙鐵柱身後走出來,閉上眼睛默唸幾句,纖細的手指輕點,一縷縷淡綠色的靈力飄向那些魔獸。起初只有幾隻野兔、松鼠之類的靈物圍過來蹭她的手心,可隨著她的靈力散開,衝進城內的幾頭低階魔獸竟停下了攻擊,歪著腦袋看向她,眼中的兇光淡了幾分。
“有用!洛璃師妹厲害!”趙鐵柱憨憨一笑,扛起身邊一人高的巨石,幾步衝到破損的城門處,“哐”的一聲將巨石卡在缺口,剛擋住一波魔獸的衝擊,就被一頭四階魔犀猛地撞在石頭上,他悶哼一聲,後背撞在石牆上,卻還是死死頂著石頭不鬆手:“俺、俺撐得住!”
蘇小蠻見狀,眼底的暴躁更甚,抬手甩出一團混沌火,火焰如活物般纏上那些魔獸,卻只燒它們的毛髮和利爪,不傷及性命——這是林風之前叮囑的,留著活口說不定能換點資源。“都給老孃滾!”她一聲怒喝,混沌火的溫度驟升,鑽進城內的魔獸被燒得嗷嗷直叫,夾著尾巴往城外逃。秦無殤則身形一閃,劍光如流水般劃過,那些突破蘇小蠻火牆的高階魔獸,還沒靠近城門,就被她看似散漫的劍招斬落頭顱。她的劍道和之前截然不同,沒有了天劍門的凌厲逼仄,反而多了幾分“摸魚”的慵懶,劍招看似慢,卻總能精準卡著魔獸攻擊的間隙出手,省了大半力氣。
“喲,我們的高冷劍修悟了擺爛劍道的精髓啊,”林風嗑著瓜子點評,系統立馬接話:“還不是被你逼的,天劍門的劍修哪個不是卷生卷死,也就你能把劍修教成摸魚達人。”
可就在眾人以為局勢穩住時,城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暗紋魔熊獸王終於動了。它足有十丈高,渾身黑毛如鋼針,一雙猩紅的眸子盯著城門處的眾人,抬起蒲扇大的爪子一拍,蘇小蠻佈下的混沌火牆竟直接被拍散,數道火焰濺在地上,燒得石板滋滋作響。獸王邁開步子,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沿途的魔獸紛紛退開,它徑直衝向趙鐵柱頂著的巨石缺口,一爪子拍下去,巨石瞬間崩裂成碎石,趙鐵柱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
“鐵柱哥!”洛璃驚呼一聲,想衝過去,卻被獸王的威壓逼得動彈不得,小臉煞白,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李城主拔劍就要衝上去,卻被身邊的副將拉住:“城主!您不是它的對手!”
蘇小蠻見狀,想催動混沌火和獸王硬拼,卻被林風攔住。“急什麼,對付這種沒腦子的莽夫,得用智慧,”林風慢悠悠從躺椅上坐起來,從系統揹包裡摸出一張黃紙符,符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圖案,還寫著“你行不行啊細狗”幾個大字——這是系統獎勵的反向嘲諷符,能讓目標陷入極致的自我懷疑,越暴躁的目標效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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