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大廳四角各有一枚嵌在石壁裡的暗色靈石，微光極淡，卻隱約構成某種封鎖陣勢的節點。

一名身穿黑袍、臉上戴著猙獰鬼面的人迎上前來，聲音嘶啞低沉：“生面孔？引路人是誰？”

顏小炎垂著眼，將柴瘸子的名號報了。

鬼麵人點頭，“道友第一次來，可先到偏廳看貨，規矩自有人講。”

顏小炎道了聲謝，跟隨鬼麵人穿過數排攤位，來到大廳西側，那裡有一扇半掩的石門，門上刻著幾道模糊的禁制紋路。

鬼麵人推開門，側身站在一旁，並未跟入。

顏小炎跨過門檻，屋子裡光線更暗，只懸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四壁鑿出大小不一的石龕，每個龕內都襯著黑絨，上面擱著一件或多件器物。

一位面容枯瘦的老者正坐在石龕下方的矮桌後，面無表情地擦拭著一枚暗沉木匣。聽見腳步，他眼皮未抬，只從喉間擠出兩個字：“看貨？”

顏小炎拱手道：“前輩可有活砂母？”

老者擦拭木匣的手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顏小炎臉上停了片刻，又落回他掌心那抹隱現的金光上。

“活砂母...那東西可不好弄。”老者把木匣放下，十指交叉，“你有何物可換？這裡不用靈石交易。”

顏小炎心中暗道，你要靈石我也沒有，本來自己也打算以物易物。

他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放在矮桌上：“萬千化身術秘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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