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遭遇“蝕靈灰霧”後，陳凡發現，這種令人不適的玩意兒並非個例。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又陸陸續續在不同的地方，遭遇了四五次類似的能量體。

有時是在深夜偏僻的巷口，一團灰霧正在緩慢侵蝕老舊的電線，導致小範圍停電；

有時是在午後人流稍少的公園角落，灰霧附著在長椅上，讓坐在上面的人莫名感到疲憊和心煩；

甚至有一次，他在給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送夜宵時，發現收銀臺旁邊貨架上的麵包包裝袋莫名變得脆化，彷彿放了幾個月，而一絲微弱的灰霧正從貨架底部悄然溜走……

這些“蝕靈灰霧”似乎無處不在，卻又極其擅長隱藏。它們能量強度普遍不高，大多在“丁”級（收容所威脅等級，丁為最低，之上是丙、乙、甲），但那種針對物質“存在”與“秩序”的侵蝕特性，卻讓人防不勝防，且極難被普通人察覺。

陳凡現在送外賣，除了常規的“能量調理”和“城市理療”，又多了一項日常任務——“霧霾清理”。憑藉著內五行輪盤對五行之力的精妙掌控和功德金光的淨化特性，他處理起這些灰霧來，倒也算得心應手。棍子對這種“新型零食”也表現出了一定的興趣，雖然嫌棄其“味道”寡淡且充滿“雜質”，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還是會幫忙吞噬掉一部分被淨化後的殘渣。

他也持續將每次遭遇的情況、地點、灰霧表現特徵等資訊，透過許可權通道彙報給“天庭收容所”。收容所那邊的反饋依舊是“記錄在案，持續觀察，威脅等級暫未提升”，似乎對這種新增異常實體的出現持謹慎觀望態度，或者說，暫時抽不出更多精力來處理這些“小麻煩”。

陳凡能理解，畢竟像五色教那種企圖“破界”的大傢伙才是心腹大患。但這些無處不在的“蝕靈灰霧”，就像房間裡滋生的黴菌，單個危害不大，但數量多了，範圍廣了，遲早會對城市的“健康”造成影響。

“棒兄，你說這玩意兒，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這天，陳凡剛在某個地鐵站出口用五行光輪淨化了一團試圖侵蝕廣告牌支架的灰霧，一邊推車離開，一邊對著棍子嘀咕，“感覺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

棍子傳來的波動帶著一絲困惑：“其能量性質……非此界常理。似有‘域外’之息，然極其稀薄。更像是……某種更高位格存在的……‘碎屑’或‘分泌物’？”

“碎屑？分泌物？”陳凡嘴角抽搐，“聽著更噁心了。”

他回想起第一次遭遇灰霧時，那種純粹的“飢餓”與“侵蝕”感，以及被五行之力淨化時發出的、直刺靈魂的嘶鳴。確實不像是擁有完整意識的存在，更像是一種遵循本能的……“清道夫”？或者某種存在的“觸鬚”？

“難道……跟五色教想接引的那個‘聖尊’有關？”陳凡腦中靈光一閃，“那傢伙捱了我一棍子，雖然被打回去了，但會不會有什麼‘碎片’或者‘氣息’殘留在了這個世界，然後滋生出了這些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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