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但守在門口的兩個乞丐，卻不是普通的乞丐。陸昭敏銳地察覺到，當自己靠近時，兩人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瞬間將他鎖定。那目光，銳利，帶著審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練家子，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是煉氣三層的水平，只是氣息駁雜，似乎修煉的並非正宗功法。

是散修，還是坊市的守衛？

陸昭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停步在幾丈外，手伸入懷中，取出那枚陳掌櫃贈與的【散修令】，握在掌心，將刻有云紋的一面微微露出。

那兩名乞丐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身材略高、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乞丐微微點頭，嘶啞道：“生面孔？令牌？”

陸昭上前幾步，將散修令遞了過去。

乞丐接過令牌，仔細打量片刻，尤其在那雲紋上摩挲了一下，隨即遞還，聲音依舊沙啞：“新來的？規矩懂吧？”

“請賜教。”陸昭抱拳。

“坊內不得動武，恩怨出坊了結。交易自願，銀貨兩訖，離手概不負責。打聽訊息，去‘萬事樓’，明碼標價。尋釁滋事，擾亂秩序者，驅逐，永不入內，嚴重者，格殺勿論。”乞丐語速極快，如同背書，顯然說過無數遍。

“明白，多謝。”陸昭接過令牌，點頭。

乞丐不再理會，又坐回了原處，目光繼續掃視著來往稀疏的路人。

陸昭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不起眼的木門，走了進去。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狹窄巷子，而是一條向下的、青石鋪就的臺階，斜斜通向地下。光線驟然一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陳舊的黴味，還夾雜著藥草、金屬、獸皮、符紙、以及各種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沿著臺階下行約莫二十餘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比想象中龐大、嘈雜、擁擠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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