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極淡的薄紅。
他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狼狽與無措。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用“好看”、“像畫裡的神仙”來形容他,還是在這種場合,以這種……醉醺醺的、直白到近乎撩撥的方式。
“咳,” 周墨輕咳一聲,打破微妙的氣氛,笑著打圓場,“蕭兄弟醉了,淮安性子是靜了些,但內秀於心,我等是知道的。”
“我沒醉!” 蕭秋水不滿地嘟囔,為了證明自己沒醉,他甚至試圖坐直身體,結果晃了一下,差點歪倒,被旁邊的謝淮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胳膊,才穩住。
肌膚相觸的瞬間,謝淮安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鬆開了手,但蕭秋水卻彷彿找到了依靠,順勢就往謝淮安那邊靠了靠,腦袋幾乎要擱到謝淮安肩上,嘴裡還含糊地說著,“謝淮安……你身上,好香……冷冷的,像雪……”
張浩然這下徹底憋不住了,悶笑出聲,肩膀抖個不停。
周墨也以袖掩唇,眼中笑意滿得快要溢位來。
謝淮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平淡來形容了,那層薄紅有向臉頰蔓延的趨勢。
他身體繃得有些緊,想將靠過來的蕭秋水推開,可手抬起,看著少年泛著紅暈、毫無防備地靠著自己、嘴裡還嘟囔著胡話的模樣,那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竟是前所未有的窘迫。
“他醉了。” 謝淮安幾乎是咬著牙,對周墨和張浩然說道,聲音比平時更冷硬幾分,試圖維持最後的鎮定,“我先帶他回去。”
“哎,對對對,蕭兄弟看來是不勝酒力了。” 張浩然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淮安,你快帶他回去歇著吧,這頓我請了!”
周墨也含笑點頭:“快回去吧,好好照顧蕭兄弟,改日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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