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德和玉清明坐在後排說話的時候，段三愚忍不住問了一句：“王五營是殺害梁金勇的殺手？”

玉清明笑了，說：“表少爺，正如你們那句常用的話，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也正如三少爺說的，那串腳印本身就有問題。如今離梁金勇死亡案件發生已經半年時間了，雖說你們警察沒有去認真光顧過，但吳天理的人，卻不止一次在地下室角角落落地搜尋過，更有好事者也多有光顧，怎麼可能只留下那一串腳印呢？”

段三愚笑了，說：“清明，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那串腳印是吳天理，或者是其他人故意偽造的，意在引領我們或者是其他偵察者，把注意力轉移到王五營身上，他們這樣做，要幹什麼？”

王水德沒有讓玉清明回答表兄段三愚的問題，而是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你說的，那串腳印是吳天理他們偽造的，意在把我們的目光吸引過去，提醒我們王五營已經無意於補國古墓了，但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對古田國中王宮的窺伺。三哥，你是個警察，我可以把史前有關古田國王宮的秘密告訴你，因為這個秘密，已經不是天機了，到目前為止，全部知道的，有四人，即：我，薛慧，小雪，和豐元倉；知道一部分秘密的有數人，那就是偶然的機會進到下王宮的人，包括你們當時進到千跌河神秘溶洞的那幾個警察和你、張明遠、陳建斌等人，也包括豐元倉的老爹豐祿和田無知。”

段三愚想了想，說：“哼，我明白了，你說的史前古田國上王宮，就壓在圓山班房之下；中王宮，就壓在田城第一醫院住院部樓下；下王宮就是千跌河神秘溶洞。四弟，我就不明白了，無論是王五營還是眾多的盜墓賊，不停歇地探索史前古田國的秘密，到底要得到什麼？”

王水德笑了笑，說：“三哥，這就是天機了。不過，我可以大致給你說一下，因為你也是識破天機之人。地處圓山班房之下的史前古田國上王宮，是真正的史前古田國王宮，或者說是另一個文明世界的古田國，那裡是金城、銀牆、玉水河，當然不是普通的金、銀、玉，而是白金、赤銀、流水一般的玉，沒有一點雜質，沒有一點雜質……”

王水德說著這些，聲音慢慢地變得有些沉重，段三愚也已經把車子停在了路邊，專心致志地聽著王水德說著失神的話：“可惜，所有的這一切，都隨著一個叫美的、已經萌生了私有制觀念的族群入侵而突然間變了顏色，失去了它原本的輝煌，美人，試圖要挽回曾經的輝煌，然而卻不可能了。於是，他們把自己稱之為田人，統治著老田人的遺留部分，在這一帶過上了刀耕火種、狩獵採集的生活，史前與人類共存的天神、地仙、鬼魅、畜力、蟲芒也隨著人類血腥的屠戮而漸漸地脫離了人類，人類也就進入到了所謂的史後文明。而隨著古田族群人口的增長與對原三維世界的破壞，水旱災害頻繁臨近這裡，使得他們不得不順著河道，一步一步地往下搬遷，這才有了古田人的中王宮、下王宮。”

段三愚似乎明白了一些，感慨一聲，說：“四弟，依你的說法，古田人的上王宮，也就是史前古田人真正的王宮，才是神秘之處，如今處於圓山班房之下，得以保全；然下王宮的秘密，已經暴露於世，雖說沒有影片、照片，但還是有好多人親眼所見。但我就不明白了，他們到底要得到什麼？就千跌河神秘溶洞而言，即便沒有後來的鉅變，不也就是栩栩如生的鐘乳石和那枚巨大的恐龍蛋嗎？即便是你們說的什麼犼龍蛋，又有什麼值得冒著生命危險而為之嗎？”

王水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感覺到隱隱發癢，於是立時清醒過來，說：“三哥，或許他們認為，那就是稀世之寶吧，而實際上，也確實是稀世之寶，物以稀為貴，以絕為寶嘛。為了各自心中的寶，而赴湯蹈火者，不應當全部抹殺掉吧？也正如你們警察，為了胸中自以為是的、統治者灌輸的所謂正義而犧牲自我一樣，你會後悔嗎？後悔了，說明你有私心雜念，不後悔，才說你是英雄好漢呢。盜墓賊，亦然。盜竊這種墓葬，哪一個盜墓者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九死一生，然而，為了自己心中的寶，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了。”

段三愚有些惱怒了，罵著表弟王水德：“王老四，去、去、去，天天發表些奇談怪論，怎麼能把我們警察和盜墓賊相提並論嘛，豈有此理，滑稽至極。”

王水德笑了，或許他的歪理暫時把他從洩露天機的危局中，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