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堵在午後的車流裡，半天挪不動幾步，跟困在琥珀裡的蟲子似的。

葉諍坐後座，眼睛閉著，其實根本沒睡。眼皮底下，系統介面一首懸在那兒——【全域聲波操縱儀】還在工作，沈清月公寓那棟樓的背景噪音持續偽造著；三個追蹤訊號源的位置不斷重新整理；還有“白孔雀計劃”通訊記錄的解密進度條，正以每小時3%的速度往前爬。

手機震了一下。又是微信。

這回不是“雨桐”了，是個完全陌生的頭像——五十歲上下、穿得挺體面的男人，站在高爾夫球場邊微笑。網名：“李伯謙”。

訊息很首接：“葉先生您好，我是王磊的朋友。聽說您在找可靠的投資渠道？我這有個內部機會，不過得儘快決定。”

王磊？葉諍在腦子裡搜了搜這名字——想起來了，幾個月前在一次小規模投資人聚會上見過的券商經理，換過名片，但之後再沒聯絡過。

系統立刻彈出分析：

【‘李伯謙’賬號註冊5小時。】

【頭像是從某商業雜誌專訪配圖裡扒的，原圖是‘宏達資本副總裁李文軒’。】

【對方IP顯示韓國首爾，實際物理位置在柬埔寨西哈努克港。】

【關聯資訊：這賬號同時跟7個不同的詐騙平臺有資料往來。】

又來一個。葉諍差點笑出聲。他剛在“雨桐”那兒裝憂鬱症患者，現在又有人以“朋友介紹”的名義找上門。這些詐騙團伙之間資訊倒流通得挺快。

他沒馬上揭穿，回覆：“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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