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警局物證鑑定中心的走廊裡，陳靜抱著裝有鈷料樣本的密封盒，快步走向熱釋光測年實驗室。昨天的開片和鈷料成分檢測已經鎖定高明，但為了讓證據鏈更紮實，她需要透過熱釋光測年，確定偽造瓷瓶的燒製年代 —— 這是判斷文物真偽的 “終極證據”，現代仿品無論做得多像，熱釋光訊號都騙不了儀器。

熱釋光實驗室裡，技術員小李已經準備好裝置，偽造瓷瓶的一小塊樣本被固定在檢測臺上。陳靜調整儀器引數：“熱釋光測年的原理是檢測瓷胎中石英等礦物的輻射劑量，年代越久，輻射劑量越高。清代康熙瓷瓶的熱釋光年齡應該在 300 年左右，現代仿品最多隻有幾年。”

儀器啟動，螢幕上出現一條緩慢上升的曲線，峰值對應的輻射劑量只有 0.2Gy（戈瑞）。陳靜對比真品資料：“真品的輻射劑量是 8.5Gy，仿品只有 0.2Gy，說明燒製時間不超過 3 年 —— 和高明購買鈷料的時間完全吻合，進一步確認是他近期偽造的。”

這時，蘇瑾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興奮：“陳姐，我們在高明的工作室找到一個密室，裡面有未完成的偽造瓷瓶，器型和拍賣行的一模一樣，還有一本‘仿瓷筆記’，記錄著開片、鈷料、做舊的詳細步驟！”

陳靜立刻收拾裝置，趕往高明的工作室。工作室位於老城區的巷子裡，門口掛著 “高明修復” 的木牌，密室藏在書架後面，推開後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撲面而來 —— 裡面擺滿了未完成的瓷瓶、顏料、做舊試劑，牆上貼著清代瓷瓶的高畫質照片，照片上標註著詳細的尺寸：“瓶口直徑 12.5c“瓶身高度 32c“纏枝蓮紋間距 2.3c，和拍賣行的偽造瓷瓶尺寸分毫不差。

“你看這個。” 蘇瑾指著桌上的一個未完成瓷瓶，瓶身上只畫了一半纏枝蓮紋，開片紋路已經做出一部分，“和拍賣行的對比，開片間距、走向完全一致，都是每隔 0.8 釐米一條橫向紋路，典型的人為規律開片。”

陳靜拿起放大鏡，湊近未完成瓷瓶的開片：“開片裡有淡褐色的殘留，取樣檢測。” 她用棉籤蘸取殘留，放在行動式檢測儀上，“是高錳酸鉀溶液 —— 高明用高錳酸鉀浸泡瓷瓶，讓開片染上‘舊色’，模仿清代瓷瓶的自然老化痕跡，但這種顏色太均勻，沒有深淺變化，真品的開片顏色會因為灰塵堆積，縫隙深處更深，表面較淺。”

她還在角落裡找到一個密封罐，裡面裝著淡褐色的液體，標籤寫著 “做舊釉料”。陳靜取樣檢測：“裡面有氫氟酸和硝酸的混合成分，高明用這種強酸腐蝕瓷瓶表面，讓釉色顯得暗淡，模仿老化效果 —— 但強酸會破壞釉面的光澤度，真品的釉面是溫潤的‘包漿’，而偽造品是僵硬的‘酸蝕痕’，用手摸能感覺到粗糙感。”

林娜這時在工作室的電腦裡找到重要檔案：“陳姐！高明電腦裡有一個‘瓷瓶資料’資料夾，裡面有十幾張清代康熙青花纏枝蓮紋瓶的三維掃描圖，資料精確到 0.1 毫米 —— 這些掃描圖來自市博物館的公開資料庫，但高明破解了資料庫的加密，下載了完整的三維模型，所以他能仿得這麼逼真！”

“難怪器型這麼準。” 陳靜恍然大悟，“他用三維掃描資料製作模具，燒製出的瓷瓶器型和真品幾乎一致，再加上開片和鈷料做舊，才騙過了拍賣行。”

接下來，陳靜重點追蹤鈷料的來源。她將 “博古材料行” 送來的鈷料樣本，用雷射剝層儀進行深度分析，發現鈷料中除了鈷 - 60，還有微量的 “鉻” 元素 —— 這是現代合成鈷料的典型雜質，而清代蘇麻離青中根本沒有鉻。

“林娜，查‘博古材料行’的鈷料進貨渠道。” 陳靜對著通訊器說。

半小時後，林娜回覆：“材料行的鈷料是從‘鑫源化工’進的，這家公司主要生產工業級鈷鹽，去年開始生產‘仿古鈷料’，客戶裡只有高明買過這種高純度的，而且他還買了 5 公斤‘鉻酸鉀’，用來調整鈷料的雜質成分，讓仿品的鈷料看起來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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