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戮踏進門裡。
那一刻,世界變了。不是那種慢慢變的變,是瞬間——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跌進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黑暗。那種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的光、所有的暖、所有的生命之後剩下的黑。他站在黑暗裡,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什麼東西看著。不是那些九天之上的主宰那種看,是更冷、更硬、更沒有人情味的看。像是獵物走進了獵人的地盤,四面八方都是眼睛,都在等著他犯錯,都在等著他露出破綻,都在等著——吃他。
他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等眼睛適應黑暗。很久。也許是幾個呼吸,也許是幾個時辰。在這片黑暗裡,時間沒有意義。終於,他看見了。
不是看見光,是看見輪廓。遠處,有六個人影。他們站成一個圈,背對著背,面朝六個方向。每個人身上都發著不同顏色的光,很淡,但在黑暗中格外顯眼。那些光,不是他們悟出來的,是被賦予的,和那些收割者一樣,是工具的光。但比那些收割者強。強得多。
李戮站在那裡,看著那六個人影。他們正在說話,聲音很輕,但在這片寂靜的黑暗裡,每一個字都傳得很遠。
“焚天大陣準備好了嗎?”一個穿紅衣服的人問。他的聲音很沉,像悶雷。
“快了。”穿藍衣服的人回答,“就差最後幾個陣眼。”
“下界那些螻蟻,還不知道自己要死了。”穿白衣服的人笑了,那種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不一樣,是殺人的笑,是踩死螞蟻之前,覺得有趣的笑。
“知道又如何?”穿黑衣服的人說,“能擋得住我們?”
“不能。”穿紫衣服的人說,“一個都不能。”
六個人都笑了。那種笑,在黑暗裡迴盪,像刀子刮過石頭。
李戮看著他們,看著那六種顏色的光,看著那些——把下界生靈當成螻蟻的人。他的眼睛,灰色裡開始有東西在流轉。不是憤怒,是——終於明白。明白那些收割者為什麼會來,明白那些九天之上的主宰為什麼會怕,明白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因為有人在上面,把下面當成莊稼地。萬年一次收割,萬年一次清洗,萬年一次——重新種下種子。而那些種子,就是他們。就是那些樹,那些光點,那些回家的人,那些——他度過的所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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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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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我以為可以從此躺平,直到百年,自然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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