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李炎則顯得沉默許多,他手中提著一柄仍在滴血的赤紅長槍,槍尖都微微彎曲。他走到李戮身邊,沒說話,只是伸出同樣佈滿老繭和傷口的手,用力握了握李戮滾燙的手臂,那力度傳遞著無聲的認可和兄弟間最堅實的支援。
三姐李萱早已哭成了淚人,她不管不顧地撲上來,緊緊抱住李戮沒受傷的胳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混著血汙蹭在李戮焦黑的皮膚上:“嚇死我了…戮弟…你嚇死我了…”聲音哽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後怕。
李誕站在稍後一步,看著眼前這一幕。六個子女,或高或矮,或剛猛或清冷,此刻都圍在李戮身邊。他們身上都帶著傷,衣衫染血,臉上混雜著疲憊、激動、淚水和笑容。這是鐵壁關在血火洗禮後,殘存下來的、最珍貴的團圓。
一股巨大的暖流衝散了李誕心中所有的陰霾和沉重。他佈滿血汙和傷痕的臉上,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卻又無比清晰地,綻開了一個笑容。那笑容,如同冰封萬載的雪山在春日暖陽下悄然融化,露出了底下堅實而溫暖的土地。十九年的隔閡,似乎就在這劫後餘生的團聚中,在這血與火鑄就的親情面前,悄然消融。
“好…好…”李誕的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和與滿足,連說了兩個“好”字,彷彿再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然而,這份劫後餘生、來之不易的溫情,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馬蹄聲伴隨著金鐵交鳴的甲冑碰撞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城牆上殘留的悲壯與歡欣。一隊約二十餘騎,簇擁著一輛裝飾華麗卻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鎏金馬車,旁若無人地駛上了北門城牆的甬道。馬匹膘肥體壯,騎士盔明甲亮,神情倨傲,為首的騎士高舉一面明黃色的龍紋旗幡,獵獵作響。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一個身著錦雞補子官袍、麵皮白淨、下頜無須的中年男子,在一名小太監的攙扶下,慢悠悠地踱下車來。他手裡捏著一塊雪白的絲帕,極其嫌惡地掩住口鼻,眉頭緊鎖,彷彿吸一口這瀰漫著血腥和焦糊的空氣都會髒了他的肺腑。
此人,正是大御王朝派來的押運補給特使——趙德芳。
趙德芳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城牆上堆積的屍體、凝固的汙血、殘破的兵器,以及那些相互攙扶、傷痕累累計程車兵,最終落在被李家眾人簇擁在中間、同樣滿身血汙傷痕的李靖和李戮等人身上。他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敬意或同情,反而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惡。
“嘖嘖嘖…”趙德芳捏著蘭花指,用絲帕輕輕撣了撣官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尖細的嗓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陰陽怪氣,“李誕將軍,這…就是名震北境的鐵壁雄關?怎麼瞧著…跟剛被土匪洗劫過的破落戶似的?滿地狼藉,烏煙瘴氣,連個站直溜兒的兵都沒幾個了?”
他踱著方步,走到李靖面前數步停下,故意提高了聲調,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陛下體恤北境將士浴血苦戰,特命咱家不遠千里押運糧秣軍資前來,可瞧瞧這光景…哎呦喂,城都快沒了,這點東西,怕是喂耗子都嫌少吧?李將軍,你這守城守的…嘖嘖,真是讓陛下失望,讓朝廷蒙羞啊!”
他目光一轉,又落在李戮那身如同焦炭、佈滿可怖傷口的精赤上身,以及手中那根尚在冒煙的妖獸腿骨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喲,這位…莫不就是傳聞中昊天宗的高徒?怎麼弄得跟山裡鑽出來的野人似的?昊天宗就教弟子這麼打仗?拿根燒火棍?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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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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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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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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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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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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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