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趙鋒偽裝成送水的牧民,推著水車靠近主營。他看到士兵們正在搭建投石機,雖然工藝粗糙,卻能看出是模仿大明的樣式;帳外的木板上刻著“四月初一,突襲鐵門關”的字樣,旁邊還畫著進攻路線圖。就在他用炭筆將情報抄在羊皮上時,一名士兵發現了他腰間的斥候刀鞘,高聲喝問:“你是何人?”
趙鋒當機立斷,抽出火銃打死衝在最前計程車兵,翻身上馬就往營地外衝。數百名亦力把裡騎兵立刻追了上來,箭矢如雨點般射來,幸好他穿著魚鱗軟甲,箭矢都被彈開。奔出數里後,預先埋伏在沙丘後的五名斥候立刻開火,連發火銃的轟鳴聲嚇得追兵的戰馬人立而起,趙鋒趁機帶人鑽進了疏勒秘道。
此時的焉耆,張玉與論傑已做好防禦準備。鐵門關的城牆上架起了新送來的投石機,吐蕃士兵在關隘兩側的沙丘後埋設了絆馬索,夏軍則在城門後佈置了弩箭陣。“趙鋒還沒回來,咱們不能掉以輕心。”張玉望著關外的戈壁,“歪思汗若真在初一動手,咱們還有五日準備時間。”
第四日傍晚,滿身是傷的趙鋒終於抵達焉耆。他從懷中掏出染血的羊皮情報,聲音沙啞:“歪思汗集結了兩千五百人,大明給了五百支破甲箭、三十副甲冑,約定四月初一清晨,趁守軍換防時進攻。”張玉立刻讓人將情報加急送往長安,同時與論傑調整部署:“吐蕃軍守西側沙丘,夏軍守城門,互為犄角。”
長安收到情報時,林瑾正在與祿東贊派來的使者商議聯防事宜。使者當即表示:“贊普已下令,祿東贊將軍率八千蕃軍從邏些出發,預計十日內能抵達焉耆。”林瑾鬆了口氣,對王保保道:“你率五千玄甲軍馳援,帶上新造的投石機和連發火銃,務必在初一前趕到。”他頓了頓,“告訴歪思汗,若他退兵,夏國可恢復他的鹽礦貿易;若執迷不悟,定讓他部落覆滅。”
王保保的援軍晝夜兼程,沿途的夏蕃驛站都備好的馬匹和糧草,士兵們甚至在馬背上吃飯、睡覺。四月初一清晨,當歪思汗的軍隊逼近鐵門關時,王保保的玄甲軍恰好抵達。新造的投石機立刻架設起來,石彈呼嘯著砸進亦力把裡的軍陣,連發火銃的齊射讓敵軍瞬間倒下一片。
歪思汗見夏軍援軍已到,頓時慌了神,想要下令撤退,卻被身邊的大明使者攔住:“李將軍的援軍隨後就到,此時退軍,你我都無活路!”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吐蕃騎兵的馬蹄聲——祿東讚的蕃軍也趕到了。夏蕃聯軍從三面夾擊,亦力把裡的軍隊瞬間潰不成軍,不少部落首領見勢不妙,當場倒戈投降。
激戰中,大明使者試圖騎馬逃跑,被趙鋒一箭射落馬下。歪思汗被蕃軍士兵生擒,押到張玉面前時,他望著滿地的屍體,終於低下了頭:“我不該聽大明的挑唆,求將軍饒我一命。”張玉按照林瑾的旨意,下令將他囚禁,同時安撫投降的部落首領:“只要你們忠於夏蕃同盟,鹽礦貿易可以恢復,商路也對你們開放。”
捷報傳到長安時,林瑾正在批閱西域部落的歸附文書。周越笑著上前道:“陛下,亦力把裡的危機解除後,西域十餘部都派使者來長安,請求加入商路同盟。這下大明在西域的勢力,算是徹底被肅清了。”林瑾拿起輿圖,在亦力把裡的位置標註上“夏蕃共管”:“這不是肅清,是讓西域百姓知道,跟著夏蕃,才有好日子過。”
當日,林瑾下旨設立“焉耆都護副府”,由夏蕃雙方各派官員管理亦力把裡的事務,同時開放鐵門關的鹽市,允許周邊部落以鹽換糧、換布匹。趙鋒因探查情報有功,被封為“西域斥候總管”,統領西域的暗衛與哨探;張玉與祿東贊則因聯防有功,各賞黃金百兩。
暮春的焉耆,風沙漸漸平息。鐵門關外的商路上,駝鈴聲再次響起,夏蕃商人與西域部落的牧民並肩而行,鹽市上的交易熱鬧非凡。歪思汗站在囚車上,看著這繁榮的景象,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大明的金銀不過是誘餌,而夏蕃同盟帶來的太平與富足,才是真正能長久的依靠。
長安的紫宸殿內,林瑾將新的西域商路圖掛在牆上,圖上的紅筆標註越來越少,藍筆標註的“同盟部落”越來越多。他對身邊的大臣們道:“西域的穩定,不靠刀劍,靠的是商路互通,靠的是民心歸附。只要咱們守住這份同盟,守住這條商路,西域就永遠不會有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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