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李二柱奉令前來稟報先鋒營的準備情況。他身著嶄新的校尉甲冑,腰間佩著三把刀——爹留下的短刀、祿東贊送的彎刀、論欽陵的紅寶石匕首,站在殿中格外醒目。“陛下,先鋒營三千將士已備好行囊,明日便可隨張將軍出征。關中軍戶聽聞要打通商路,紛紛送來麥餅和鹹菜,足夠全軍路上食用。”
林瑾看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笑著點頭:“你在軍戶所歷練許久,最懂百姓期盼。此戰你既要衝鋒陷陣,也要記著,我們平焉耆、通商路,最終是為了讓軍戶安居樂業。”他頓了頓,取出一枚鎏金令牌,“這是督查令牌,你可隨時核查軍糧供應,若有剋扣現象,可先斬後奏。”
李二柱接過令牌,入手沉重:“臣定不辱使命!”祿東贊看著他,對林瑾道:“李大人雖年輕,卻有勇有謀。此次出征,可讓他與論欽陵多親近,年輕人意氣相投,能讓兩軍配合更默契。”
次日清晨,長安城外的渭水渡口人聲鼎沸。張玉率領的三萬玄甲軍排列成整齊的方陣,甲葉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王保保的一萬督糧軍則推著滿載糧草的牛車,綿延數里。林瑾親自來到渡口送行,他站在高臺上,對著將士們高聲道:“此戰關乎關中安危,關乎商路暢通,朕等著你們凱旋,與你們共飲慶功酒!”
“凱旋!凱旋!”將士們的呼聲震得渭水波濤翻滾。張玉翻身跳上戰馬,長槍直指西方:“出發!”玄甲軍率先開拔,馬蹄聲如驚雷滾滾;王保保隨後下令,督糧軍的牛車吱呀作響,跟著大軍向西行進。李二柱騎著戰馬,走在先鋒營最前方,回頭望去,林瑾的身影仍在高臺上揮手,渡口的百姓也跟著揮手吶喊,眼中滿是期盼。
與此同時,祿東讚的使團也踏上了歸途。他站在駝背上,回望長安的輪廓,心中感慨萬千。來時他帶著贊普的囑託,擔憂夏蕃盟約難以達成;如今盟書在手,夏軍的誠意與實力都遠超預期,他彷彿已看到河西商路上,夏蕃商隊絡繹不絕的景象。“加快速度!”他對侍從道,“要儘快將盟書送回邏些,讓贊普放心。”
十日之後,玉門關外的戈壁灘上,兩支大軍終於會師。論欽陵率領的五千吐蕃先鋒騎兵,身著黑色皮甲,手持彎刀,胯下的吐蕃良馬神駿非凡;張玉的玄甲軍則甲冑鮮明,長槍如林,氣勢恢宏。李二柱跟著張玉上前,看到論欽陵——他與祿東贊有幾分相似,面容黝黑,眼神銳利如鷹。
“張將軍,久仰大名!”論欽陵翻身下馬,用生硬的漢話說道,他身後的侍從捧著一把鑲嵌著綠松石的長劍,“這是吐蕃最好的鑌鐵劍,贈予將軍,願我們聯手破敵。”張玉接過長劍,回贈了一把大夏的陌刀:“論欽陵將軍,願我們早日平定焉耆,共慶勝利。”
李二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步道:“論欽陵將軍,我是李二柱,這是祿東贊大人託我轉交的書信。”他遞過書信,論欽陵接過一看,臉上露出笑容,拍著李二柱的肩膀道:“祿東贊叔叔常提起你,說你是少年英雄。走,我帶你看看我的‘飛箭手’!”
在吐蕃騎兵的營地,李二柱看到了傳說中的“飛箭手”——他們身著輕甲,揹負長弓,腰間插著二十支鵰翎箭,正進行騎射訓練。一名飛箭手策馬疾馳,轉身拉弓,箭簇精準地射穿百米外的箭靶,引得陣陣喝彩。“這些飛箭手,一日能奔襲百里,夜間也能視物,截斷孔雀河就靠他們了。”論欽陵自豪地說。
當晚,兩軍舉行了會師宴。篝火旁,夏軍將士與吐蕃將士圍著篝火跳舞,用各自的語言唱歌。李二柱與論欽陵並肩而坐,喝著吐蕃的馬奶酒,吃著夏軍的麥餅。“等平定焉耆,我帶你去吐蕃的邏些城,那裡的雪山比崑崙山更壯觀。”論欽陵說。李二柱笑著回應:“那我帶你去長安,嚐嚐張婆婆做的餃子,比麥餅好吃多了。”
篝火的光芒映照著兩人年輕的臉龐,也映照著遠處夏蕃聯軍的營帳。營帳外,“夏”字旗與吐蕃的狼頭旗並排飄揚,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玉門關的守將站在城樓上,看著這和睦的景象,感慨道:“有這樣的聯軍,何愁焉耆不平,商路不通?”
次日清晨,夏蕃聯軍兵分兩路,向著焉耆進發。張玉與論欽陵率領主力部隊直撲鐵門關,韓通則帶著吐蕃飛箭手與李二柱的先鋒營,前往孔雀河上游截斷水源。戈壁灘上,大軍行進的身影如一條長龍,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卻遮不住將士們眼中的堅定與期盼——焉耆城已近在眼前,河西商路的暢通,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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