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的頂層是大曜皇城離星斗最近的地方。穹頂並非尋常磚瓦,而是由千片寒玉鑲嵌而成,每一片玉上都鐫刻著細密如蚊足的紫微斗數符文,歷經百年風雨仍瑩潤如新。夜幕降臨時,月光與星光穿透寒玉,順著符文的脈絡流淌而下,在地面織就一片流動的銀輝,像打翻了銀河,將整座閣樓浸在清冷的光暈裡。
朱厭便立於這片銀輝的正中央——那是整座紫微斗數陣圖的陣眼。他身著一襲玄色廣袖長袍,衣料是西域貢的冰蠶錦,在星光下泛著極淡的暗紋,如夜空中隱現的雲靄。袍角垂落於地,拂過被星光照亮的玉磚,沒有揚起半分塵埃,只留下轉瞬即逝的輕痕。他未束髮,三千銀髮如瀑般披散在肩背,髮梢偶爾被殿外穿堂風捲得微揚,掃過肩頭的墨玉佩,碰撞出細碎而清越的聲響,打破了閣內近乎凝滯的寂靜。
他的側臉在星輝映照下,輪廓冷硬如雕琢的寒玉,眉骨高挺,眼睫纖長,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深處的情緒。唯有那雙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身前的輪迴鏡,褪去了平日裡面對外人的疏離淡漠,藏著一絲近乎執拗的灼熱,那是跨越人間百年時光也未曾熄滅的執念。
輪迴鏡就靜置在他指尖三寸之下的白玉臺座上。這面古鏡通體瑩白,像是用整塊崑崙冰玉雕琢而成,鏡身流轉的雲紋繁複而古樸,每一道紋路都彷彿天然生成,又帶著神族器物特有的規整,在星光下泛著凝脂般的光澤,如同凝固了千年的月光。鏡沿鑲嵌著一圈細碎的星辰砂,是當年他從九天星河畔採集而來,如今雖已失去大半光華,卻仍能借著星斗之力,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微光。
之前在神界,它還是神族至寶,鏡靈鼎盛時,鏡面能映照三界輪迴,氣息可貫通九天十地。可自從那場神魔浩劫後,鏡靈受創,大半靈力潰散,如今又被他強行碎去了一半,帶至下界。這半扇輪迴,只剩中央一點幽藍,在鏡面深處微弱地跳動,那是鏡靈殘存的最後一絲神族氣息。
朱厭的指尖微微顫動,目光落在那點幽藍上,思緒不自覺地飄回百年前從輪迴井帶回它的那一日。輪迴井位於三界夾縫之處,井中湧動著混沌之力,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他孤身闖入,以本命靈力硬抗混沌氣流的侵蝕。當時,輪迴鏡被混沌之力包裹,鏡身佈滿裂痕,星砂脫落大半,鏡靈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探測不到。他將自身靈力渡入鏡中,才勉強護住鏡靈殘魂。
“盼桃。”他低聲自語,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在空曠的閣樓裡緩緩迴盪。指尖懸在鏡面之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鏡身傳來的微涼觸感,以及那點幽藍透過鏡面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這波動極淡,卻像一根細針,時時刺著他的心——那是鏡靈在渴求靈力,也是在提醒他,盼桃的魂魄仍在某個未知的角落,等著他去尋找。
穿堂風再次吹過,掀起他的袍袖,銀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又緩緩滑落。朱厭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鏡沿的星辰砂,那些細小的砂粒在他指尖下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靈力緩緩運轉,順著指尖一點點渡向鏡面。
星斗之力彷彿感應到了他的靈力,穹頂的符文流轉得更快,銀輝如水流般湧向輪迴鏡。鏡身的雲紋漸漸亮起,與星光交相輝映,中央那點幽藍也隨之擴大了些許,散發出柔和的光暈。朱厭凝視著鏡面,眼中的執拗愈發深沉——哪怕耗盡畢生修為,他也要讓這面古鏡重煥光華,也要找到那個在桃林裡笑著向他遞來半顆桃子的小丫頭。
閣樓外,夜色漸濃,太液池的水聲隱約傳來,與閣內的靈力流轉聲交織在一起。朱厭立於星輝與鏡光之中,黑袍銀髮,身影清絕而孤絕,像一尊守著輪迴秘密的雕像,在時光的長河裡,靜靜等待著那縷失散百年的氣息歸來。
忽然,那點幽藍猛地顫了顫。
起初只是極細微的波動,像湖面投下一粒芥子,轉瞬即逝。朱厭指尖一頓,呼吸幾乎驟停,以為是多年以來執念生出的幻覺。他緩緩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微涼的鏡面,銀髮掃過鏡沿,留下幾縷細碎的影子。就在這時,幽藍再次亮起,比方才更清晰些,裹挾著一縷極淡的氣息——清淺如桃葉初萌,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像他記憶裡那個總愛趴在桃樹枝椏上,含著半顆桃子笑的小丫頭身上的味道。
“盼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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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生穿越修仙界,本想老實做人,卻被仙人走狗栽贓陷害,面臨必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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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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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機緣現世?快搶,手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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