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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腿仙君飼養手冊_第4章 天雷下的告白(1)

青崖山的晨霧總愛纏在觀星臺的白玉欄杆上,阿短蹲在灶臺前添柴時,看著那些霧氣被火光烘成淡淡的煙,突然覺得沈硯就像這霧——在青峰山頂時是不染塵埃的白衣謫仙,落在她這煙火氣十足的灶臺邊,竟也沾了三分人氣。“師父,嚐嚐新做的芝麻湯圓!”她端著青瓷碗跑過去,碗沿還沾著幾粒糯米粉。觀星臺的石桌上擺著剛出爐的桂花糕、蒸得胖乎乎的肉包,甚至還有碗冒著熱氣的魚片粥,活脫脫把清冷的觀星臺變成了熱鬧的廚房。沈硯正站在臺邊看星圖,白衣廣袖垂落如流雲,指尖劃過虛空,留下淡淡的銀輝。聽見她的聲音,他回頭時,髮間還纏著縷晨霧,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像是剛從雲裡走出來。“又把觀星臺當廚房了?”他接過湯圓,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眉梢微蹙,卻還是舀起一顆送進嘴裡。黑芝麻餡在舌尖化開,甜得他舌尖發麻,阿短卻看得眼睛發亮:“怎麼樣怎麼樣?我特意多加了豬油,長老說這樣才夠香!”他看著她鼻尖沾著的糯米粉,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突然伸手替她擦掉:“太甜了。”語氣裡卻沒半分責備,甚至把碗裡剩下的湯圓都吃了個精光,連湯都喝了兩口。阿短蹲在旁邊數他吃掉的湯圓,尾巴在身後悄悄晃:“師父今天吃了八顆呢!比昨天多兩顆!”她總覺得,肯吃她做的東西的沈硯,比那個在青峰山頂推演星軌的白衣仙君更讓人親近——至少這個會皺眉說“太甜”,會被芝麻餡粘住唇角,會在她把包子蒸成炭時,默默拿去喂後山的松鼠。

沈硯在青峰山頂閉關時,阿短曾偷偷去過一次。那天山霧很濃,她踩著露水爬到半山腰,就看見雲霧繚繞的山頂立著道白衣身影。他站在白玉觀星臺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星輝,衣袂翻飛如白鶴振翅,連風吹過都帶著三分敬畏,不敢亂掀他的衣袍。那時的他是真的“不然凡塵”。她站在遠處看了半晌,連大氣都不敢喘,總覺得自己這沾滿泥土的褲腳、帶著蔥花味的袖子,會玷汙了那片純淨的白光。直到他忽然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清淡如秋水,她嚇得轉身就跑,連特意帶去的桂花糕都落在了石階上。可在這觀星臺的灶邊,他會接過她遞來的滾燙的粥碗,會任由她把沾著麵粉的手往他袖子上擦,甚至會在她炸油條濺了滿身油星時,拿起帕子替她擦臉。

“師父,你在山頂時都吃什麼呀?”阿短啃著肉包問,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總不會是喝露水吧?”沈硯正在擦她剛才蹭在星圖上的油漬,聞言頭也不抬:“辟穀丹。”“那是什麼?好吃嗎?”她眼睛一亮,以為是什麼新點心。“無味。”他放下帕子,看著她油乎乎的爪子,“比你做的炭包難吃些。”“師父欺負人!”阿短氣得用尾巴掃他的腿,卻被他一把抓住尾巴尖。毛茸茸的尾巴被攥在微涼的手心裡,她瞬間像被點了穴,僵在原地,連耳朵都耷拉下來。沈硯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尾巴,那裡的毛比別處更軟,帶著剛烤過的溫度。他忽然低聲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傻狗,尾巴都炸毛了。”阿短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掙開他的手,轉身往灶臺跑,尾巴卻搖得更歡了。她喜歡這樣的沈硯——會笑,會吃她做的甜得發膩的點心,會被她的煙火氣燻得染上凡塵味,比青峰山頂那個遙不可及的白衣仙君,更讓她心動。

入夏後的雨總來得猝不及防。阿短正在揉麵團準備做蔥油餅,突然聽見“轟隆”一聲雷響,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觀星臺的琉璃瓦上,濺起一片水霧。“糟了!”她看著石桌上攤開的星圖,那是沈硯畫了半個月的心血,連忙撲過去想收起來,卻還是慢了一步。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打溼了星圖的邊角,暈開了幾點墨跡。更糟的是,她慌亂中把沾著麵粉的手按在了星圖中央,印下一個胖乎乎的爪印——活脫脫是她柯基原形的爪子模樣。沈硯從內殿出來時,就看見阿短舉著星圖在屋簷下轉圈,像只被雨淋溼的小狗,嘴裡還唸叨著“怎麼辦怎麼辦”。那張精細的星圖上,半個天空的星辰都被面粉糊住了,中央那個爪印格外顯眼。“師父……”阿短轉過頭,臉皺成了包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是故意的……”沈硯走過去,接過那張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星圖,指尖拂過那個麵粉爪印。他的白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沾了幾點雨珠,卻沒看星圖,只是看著她:“沒燙到手吧?”“啊?”阿短愣住了,“沒有……”“那就好。”他把星圖隨手放在石桌上,拿起她揉了一半的麵糰,“蔥油餅要放多少蔥?”阿短看著他拿起擀麵杖,笨拙地擀著麵糰,白衣廣袖沾了麵粉也毫不在意,突然“噗嗤”笑出聲:“師父你袖子!”沈硯低頭看了看,袖子上沾著片翠綠的蔥花,像別了朵小花兒。他卻只是淡淡道:“無妨。”然後把擀好的麵皮遞給她。

吃飯的時候,阿短蹲在觀星臺的灶臺邊,看著沈硯坐在石桌前吃飯,突然覺得眼前的場景像幅被溫水泡軟的畫——他今天換了件月白常服,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手裡的青瓷碗盛著她做的竹筍排骨湯,湯麵上浮著幾粒嫣紅的枸杞,襯得他指尖愈發修長。“師父,再喝碗湯嘛。”她顛顛地跑過去,尾巴在身後掃過滿地的柴火屑,帶起一陣細小的煙塵。沈硯剛放下碗,被她塞過來的湯碗燙得指尖微縮,卻還是接了過去,眉頭微蹙:“你自己也吃,別總盯著我。”阿短卻只顧著看他喝湯的樣子:他喝得很慢,喉結滾動時帶著種說不出的斯文,連嘴角沾了點湯汁都沒察覺。她突然想起上次去山下王大戶家送藥,撞見王夫人給王老爺佈菜的場景——王夫人也是這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家老爺,連菜夾歪了都不知道,旁邊的丫鬟們偷偷笑,說“夫人看老爺的眼神像看糖人”。那時她還不懂,此刻看著沈硯低頭喝湯的側影,尾巴尖突然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族裡的長老們和夫人們也是這樣相處的呀!張長老總愛搶李夫人的桂花糕,卻會在她縫補時悄悄遞過針線;趙長老嘴上嫌自家夫人嘮叨,卻會在她爬山時走在後面,悄悄替她擋開荊棘……原來……原來她和師父,已經像長老們那樣了嗎?這個發現讓阿短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像有十幾只山雀在胸腔裡撲騰。她慌忙低下頭,假裝去扒拉碗裡的蔥油餅,耳朵卻豎得高高的,連沈硯喝湯的“咕咚”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傻笑什麼?”沈硯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碗沿,“餅都快被你戳成篩子了。”阿短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他的睫毛很長,在暮色裡像兩把小扇子,扇得她心頭髮癢。“我沒傻笑!”她梗著脖子辯解,臉頰卻燙得能煎雞蛋,“我在想……想明天做什麼菜!”“哦?”沈硯挑眉,在她對面坐下,“那想好做什麼了?”“想……想做桃花酥!”阿短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現在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臉頰更燙了,“也、也可以做栗子糕!後山的栗子熟了……”沈硯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突然輕笑出聲。他的笑聲很輕,像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卻讓阿

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見他拿起帕子擦嘴角,突然想起他總愛說她是“傻狗”——可她才不傻呢!她知道自己喜歡師父。從第一次見他時就喜歡了。喜歡他白衣上沾著的藥香,喜歡他敲她手背時的力道,喜歡他看著她胡鬧時無奈的眼神,喜歡他……喜歡他現在坐在她對面,眼裡盛著暮色和她的影子。

晚飯後,阿短幫著收拾碗筷,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著,差點把沈硯剛洗好的青瓷碗掃到地上。“小心點。”他伸手扶住碗,指尖擦過她的尾巴尖,微涼的觸感讓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紅著臉跑回灶臺邊。蹲在灶前添柴時,火光映著她的側臉,那些模糊的夢境突然變得清晰起來——那是個春天,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像火,有一隻小柯基,剛修出靈智沒多久,對什麼都好奇。在後山追蝴蝶時,聞到一陣醉人的甜香,順著香味找過去,發現一棵老桃樹下埋著個酒罈子。壇口封著紅布,她用爪子扒了半天,終於把布扯下來,一股甜絲絲的香氣瞬間湧出來,比她吃過的所有野果都誘人。她叼起罈子晃了晃,裡面的液體“咕咚咕咚”響,於是學著山下酒館裡的醉漢,抱著罈子往嘴裡倒。那酒真好喝啊,甜得像蜜,帶著桃花的香,還有點暖暖的後勁。她喝得暈暈乎乎,抱著空罈子滾來滾去,最後趴在一堆桃花瓣裡睡著了,夢裡都是粉嘟嘟的桃花。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滾到了溪水邊,渾身沾滿了泥,連耳朵上都掛著片枯葉。她晃了晃腦袋,想把泥巴甩掉,卻看見水面上倒映出個白衣人影。那人蹲在她面前,穿著件不染塵埃的白衣服,頭髮用根玉簪束著,眉眼清俊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他手裡拿著塊雪白雪白的帕子,正彎腰替她擦臉上的泥,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小東西,偷喝我的仙釀,膽子不小。”他的聲音很好聽,像山澗水淌過青石,帶著點笑意。她那時還不會說話,只會用尾巴表達情緒,於是搖著尾巴往他身邊湊,用溼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褲腳。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像雨後的青竹,讓她忍不住想賴在他身邊。他沒趕她走,只是坐在桃花樹下,看著她用爪子扒拉空酒罈,看著她追著飄落的花瓣跑,看著她把自己滾成個泥球。阿短蹲在灶前,指尖無意識地摸著發燙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個夢境越來越清晰了,是太奶的記憶嗎?!

“還在發什麼呆?”沈硯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嚇了她一跳。他手裡拿著件厚披風,“夜裡涼,披上。”阿短接過披風,指尖觸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卻把披風往身上裹得緊緊的——上面有師父的味道,清清涼涼的,讓她覺得安心。“師父,”她鼓起勇氣抬頭,火光在她眼裡跳動,“你……你見過桃花樹下的小柯基嗎?”沈硯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卻很快恢復平靜:“山裡的柯基精多了去了,誰知道你說的是哪隻。”他轉身往觀星臺中央走,“還不去睡覺?明天要去採露水,起晚了就沒你的份。”阿短看著他的背影,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阿短被鳥鳴聲叫醒時,沈硯已經不在房裡了。她趿著鞋跑到藥圃,果然看見他蹲在地裡除草,白衣沾著點露水,像被晨霧打溼的梨花。“師父!”她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手裡拿著兩個剛蒸好的肉包,“吃早飯啦!”沈硯直起身,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接過肉包時,指尖觸到她的,微微一頓。“放了好多肉餡!”阿短獻寶似的看著他,“我還放了點花椒,長老說這樣更香!”沈硯咬了口肉包,花椒的麻味在舌尖散開,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卻還是點了點頭:“不錯。”阿短蹲在他身邊,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肉包,突然發現他的睫毛很長,沾著的露水像星星。她想起族裡的李夫人總說,喜歡一個人,就會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所以她把肉包裡的肉餡都塞得滿滿的,把最甜的野果留給師父,把曬好的藥草挑最完整的給他……“傻笑什麼?”沈硯敲了敲她的額頭,“草都快長到你腳邊了。”阿短捂住額頭,嘿嘿笑:“師父,你教我畫符好不好?上次那個能彈飛狼妖的符!”“你連基礎的清心符都畫不好。”沈硯彎腰繼續除草,語氣淡淡的,“先把藥草認全了再說。”“可是……”阿短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尾巴在身後搖得像撥浪鼓,“學會了厲害的符,以後就能保護師父啦!”沈硯除草的動作停了下來,陽光穿過他的發隙,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放下手裡的小鋤頭:“過來。”阿短立刻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他撿起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符形:“這個是護心符,記住了嗎?”他的指尖劃過地面,帶著淡淡的靈力,畫出的線條微微發光。阿短跟著他的動作學,樹枝在她手裡卻不聽使喚,畫出的符歪歪扭扭,像條掙扎的小蛇。“哎呀……”她氣得把樹枝扔在地上,“怎麼這麼難!”沈硯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只被搶走骨頭的小狗,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笨狗,慢慢來。”他撿起樹枝,握住她的手,“跟著我畫。”他的手掌很大,包裹著她的小手,帶著微涼的溫度。樹枝在兩人的操控下,穩穩地畫出符形,地面上的線條亮起柔和的白光。阿短的心跳得飛快,像有隻小兔子在胸腔裡蹦,連呼吸都忘了。他的胸膛離她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著晨露的清鮮。她偷偷抬頭,看見他緊抿的唇,長長的睫毛,還有……還有他微微泛紅的耳根。“看夠了嗎?”沈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阿短的臉“騰”地紅了,慌忙低下頭,樹枝差點戳到自己的手。“沒、沒看!”她結結巴巴地說,“我在看符呢!”沈硯輕笑一聲,沒再拆穿她,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畫了一遍護心符:“記住這個感覺,靈力要順著指尖走,不能急。”那天上午,藥圃裡充滿了“哎呀”“師父你看”“這次像不像”的聲音。阿短的護心符畫得依舊歪歪扭扭,卻把沈硯握過的那根樹枝當成寶貝,偷偷藏在了枕頭底下。她想,等她畫好護心符,就送給師父。這樣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師父都能平平安安的,雖然師父也不一定用得上,但是那是她的一片心意。

日子像觀星臺的流水,不緊不慢地淌著。阿短的護心符依舊畫得像條小蛇,廚藝卻突飛猛進,不僅學會了做桃花酥,還能做出香噴噴的叫花雞。沈硯嘴上總說“觀星臺快成灶臺了”,卻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有次她做了道松鼠鱖魚,魚刺沒挑乾淨,他被卡了喉嚨,卻還是說“味道不錯”,氣得她再也不敢做魚了。

這天晚上,阿短又做了桃花酥——用曬乾的桃花瓣和的面,雖然不如新鮮桃花香,卻也帶著淡淡的甜味。她把桃花酥擺在石桌上,看著沈硯一塊接一塊地吃,突然想起族裡的長老夫人說過,喜歡一個人,就要告訴他,不然他怎麼會知道呢?

可是……要是師父不喜歡她怎麼辦?要是師父覺得她是隻笨柯基,配不上他這個厲害的仙君怎麼辦?要是師父把她趕走,再也不讓她跟著怎麼辦?阿短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下來,像被霜打過的狗尾巴草。她捏著塊桃花酥,放在嘴裡卻覺得沒味道,連甜味都變成了澀澀的。“怎麼不吃了?”沈硯抬頭看她,眼底映著月光,像盛了片星空,“不合胃口?”“沒有!”阿短慌忙搖頭,把桃花酥往嘴裡塞,差點噎到,“好吃!太好吃了!”沈硯看著她鼓得像倉鼠的腮幫子,無奈地遞過一杯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阿短接過茶杯,指尖觸到他的,突然鼓起勇氣,小聲說:“師父,你覺得……柯基精好不好?”“嗯?”沈硯挑眉,“什麼好不好?”“就是……”阿短絞著手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有沒有人會喜歡柯基精?”沈硯放下手裡的桃花酥,月光落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短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才聽見他說:“傻狗,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我沒有!”阿短的眼眶突然紅了,“我就是想知道嘛!長老說喜歡一個人要勇敢說出來,可我……可我怕……”怕被你討厭,怕被你趕走,怕再也不能給你做桃花酥,怕再也不能看著你吃飯的樣子。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只是低著頭。

“你下山歷練幾天吧。”沈硯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去山下的鎮子看看,學學怎麼沉澱心性。”“下山?”阿短愣住了,“為什麼突然要我下山?我不想去……”她想留在他身邊,“這是命令。”沈硯的聲音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收拾東西,明日午時出發。”他說完便轉身走進內殿,留下阿短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盤子裡漸漸冷卻的桃花酥,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石桌上,打溼了一塊桃花酥——師父是不是嫌棄她了?是不是覺得她太笨,不想再教她了?

!來回就這我,我著等你,父師——向方的頂山著盯死死卻,線視了糊模淚眼,覺不然渾也了破勾棘荊被腳,快飛得跑短的短阿!邊他在守要也,罵他被會算就,忙上不幫算就!父師陪去回要,練歷麼什要不!滅俱仙讓以足力威的劫天道知,險危多有劫天道知!笨不可,差事本為修然雖,基柯是然雖?嗎口藉種這”練歷“信相的真為以?嗎了心擔會不就,開支把為以!傻才他實其,傻說總他!騙在是就父師!騙父師。撿上不顧也,來出了掉花桃的面裡,害厲得顛上背在袱包,跑山峰青往就轉,了不走也再短阿。長生狂瘋樣一蔓藤像就,來出冒旦一頭念個這?開支把意故才,心擔怕是不是他?了劫天歷要是不是父師——中劈雷驚被像卻在現,懂聽沒時當。眼字的類之”對應心靜需“”一年一“”劫天“了到提,話說士道遊雲的訪來和他見聽,時心點送圃藥去,天昨有還。躁的安不點著帶乎似芒那,來想在現,擾打敢沒,煉修在父師是為以時當。金的淡淡著繞縈周,語自喃喃空星著對,央中臺星觀在站硯沈見看時夜起,裡夜天幾前起想然突短阿?”靜不心“麼什說還?山下要然突次這麼什為。走趕會不來從,”狗傻“句說,袋腦的敲敲就也多最他,紙的心點包當圖星的他把算就,了拔草野當芝靈的圃藥把算就,對樣這會不來從硯沈。道味沒得覺越吃越,花桃著咬。蚱螞隻一完追等地心耐,樣那父師像會人沒,匆匆行都大人行的過路;小的裡山比都蝶蝴連,香的裡山有沒花野的邊路;疼板底腳得硌,板石的邦邦是全,樣一不山峰青和路的下山。了悔後就,步幾沒了走可”!看相目刮你讓定肯,來回練歷我等“,眼一了看頭回住不忍是還卻,腳跺了跺向方的頂山著對短阿”!呢罕稀不才我“。過難替在像,聲響的沙沙出發,林竹過拂風清有只,送來出沒他。花桃的完吃沒天昨是面裡——包紙油的給塞硯沈著攥裡手,腳山峰青在站袱包的小小著揹短阿,眼刺些有的時午雲疑的上路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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