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院子裡的桂樹下,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主屋的方向瞟。主屋的門沒關嚴,留著道縫隙。我踮著腳,透過縫隙往裡看。沈硯坐在靠窗的書案前,正將新買的宣紙鋪展開。他褪去了外面的月白道袍,只穿著件素色的裡衣,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給烏黑的髮絲鍍了層金邊,他低頭研墨的樣子,專注得像在做一件神聖的事。研墨的動作很慢,手腕輕輕轉動,墨條在硯臺上磨出細膩的墨汁,發出「沙沙」的輕響。他的手指很長,握著墨條的樣子都好看,骨節分明的手與烏黑的墨形成鮮明對比,像幅淡雅的水墨畫。我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手裡的饅頭不香了。不是因為不好吃,是因為……看他研墨,比吃饅頭還有意思。
「咕嚕——」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沈硯似乎被驚動了,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我嚇得趕緊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裡,心臟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兔子。過了會兒,沒聽到動靜,我才偷偷從指縫裡往外看。主屋的門依舊虛掩著,書案前的人已經低下頭,繼續研墨,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我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剛想繼續啃饅頭,卻看見沈硯從書案前站了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廚房?他要做什麼?我好奇心驅使,悄悄跟了過去,趴在廚房門口的石墩後,探頭往裡看。沈硯正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個陶罐,不知道在倒什麼。灶臺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些剛才從山下買回來的蔬菜,還有……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我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不是隻吃饅頭嗎?怎麼會有五花肉?難道是給我買的?想到這裡,我尾巴又忍不住搖了起來,差點把身後的柴火堆蹭塌。沈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我趕緊把頭縮回來,心臟又開始砰砰直跳。「出來。」清冷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吐了吐舌頭,磨磨蹭蹭地從石墩後走出來,低著頭走到廚房門口,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
「偷聽什麼?」他問,手裡還拿著那塊五花肉,正用清水沖洗。「沒、沒偷聽!」我趕緊擺手,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塊五花肉,「我就是……路過,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搖個不停的尾巴上頓了頓,嘴角似乎又微微上揚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會生火嗎?」「會!」我趕緊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我在青丘經常鑽木取火烤肉吃!」他把火石遞給我:「那生火吧。」我接過火石,蹲在灶臺前,熟練地往灶膛裡塞了些乾柴,拿著火石「咔嚓咔嚓」地摩擦起來。火星濺落在乾柴上,很快就燃起了小小的火苗,我趕緊用嘴吹氣,火苗越來越旺,舔舐著鍋底,發出「噼啪」的輕響。沈硯站在灶臺前,開始處理五花肉。他的動作很熟練,刀工也好得驚人,薄薄的肉片切得大小均勻,連肥瘦的比例都差不多。他往鍋裡倒了點油,等油熱了,把肉片倒進去,「滋啦」一聲,金黃的油花濺起來,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我蹲在灶膛前,一邊添柴,一邊貪婪地吸著鼻子。那肉香混著醬油的鹹香,勾得我口水直流,手裡的火鉗都差點掉進灶膛裡。「沈硯仙長,」我忍不住問,「你以前經常做飯嗎?做得好香啊!」他翻炒著肉片,聲音平淡:「偶爾。」「那你以前……一個人住在這裡,也自己做飯吃嗎?」「嗯。」「那你為什麼不吃辟穀丹啊?」我好奇地問,「族裡的老神仙都說,辟穀丹能清心寡慾,有助於修煉。」
他翻炒的動作頓了頓,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卻很快隱去了。「無味。」兩個字,簡單直接,卻讓我莫名覺得,他好像也不是那麼不食人間煙火。至少,他也覺得辟穀丹不好吃。很快,一盤紅燒肉就出鍋了。油光鋥亮的肉片碼在白瓷盤裡,上面撒了點翠綠的蔥花,肥瘦相間,入口即化的樣子,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沈硯把紅燒肉端到外面的石桌上,又炒了個青菜,盛了兩碗白米飯。「過來吃。」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要跟我一起吃飯?還要給我吃紅燒肉?我激動地跑到石桌前,也顧不上洗手,拿起筷子就想夾一塊紅燒肉。「洗手。」他淡淡地說,遞給我一塊乾淨的帕子。我哦了一聲,趕緊接過帕子把手擦乾淨,然後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肉,塞進嘴裡。軟糯的肥肉在嘴裡化開,一點都不膩,瘦肉則燉得酥爛,帶著濃郁的醬香,好吃得我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我眯著眼睛,幸福地哼唧出聲,尾巴在身後搖得像個小馬達,差點把石桌腿掃斷。
沈硯坐在我對面,看著我狼吞虎嚥的樣子,沒動筷子,只是端著碗,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唔……太好吃了!」我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比山下酒館裡的好吃一百倍!沈硯仙長,你真是太厲害了!不僅會法術,還會做這麼好吃的紅燒肉!」他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著,聲音依舊平淡:「喜歡就多吃點。」「嗯嗯!」我使勁點頭,又夾了兩塊紅燒肉,還舀了一大勺肉湯拌在米飯裡,吃得滿嘴流油,連鼻尖上都沾了點醬汁。沈硯看著我鼻尖上的醬汁,放下筷子,又拿起那塊月白色的錦帕,伸手替我擦了擦。這次我沒躲,任由他冰涼的指尖劃過我的鼻尖,心裡像揣了塊暖烘烘的小太陽,比嘴裡的紅燒肉還暖。「沈硯仙長,」我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他,「你為什麼要一個人住在這麼高的山上啊?不覺得孤單嗎?」他擦完我的鼻尖,收回手,帕子上沾了點醬汁,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格外顯眼。他看著那塊汙漬,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習慣了。」「習慣了孤單嗎?」我追問。他抬眼看我,墨色的瞳孔裡映著我的影子,小小的,毛茸茸的,還帶著點傻乎乎的樣子。「或許吧。」他沒多說,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我看著他咀嚼的樣子,突然覺得,他好像也不是那麼喜歡孤單。至少,他現在願意和我一起吃飯,願意給我做紅燒肉,不是嗎?吃完午飯,我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癱在院子裡的躺椅上(不知道是誰放在這裡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舒服得不想動。沈硯收拾完碗筷,就回了主屋,應該是去看書或者推演星軌了。
陽光透過桂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我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裡,我又回到了石縫裡,不過這次,沈硯沒有把我推出來,而是蹲在石縫邊,手裡拿著一塊紅燒肉,笑著餵我吃。我吃得正香,突然被什麼東西舔了一下臉,溼漉漉的,癢癢的。「唔……」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湊在我面前,是隻雪白的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正用舌頭舔我的臉。「你是誰啊?」我嚇了一跳,趕緊坐起來,尾巴下意識地豎了起來。小狐狸歪了歪頭,用爪子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又指了指我,似乎在說什麼。我這才發現,它的腿上受了傷,滲著淡淡的血跡,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抓傷的。「你受傷了?」我趕緊湊過去看,「是不是被狼精欺負了?」小狐狸點點頭,眼睛裡泛起了水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最見不得小動物受傷了,更何況是這麼可愛的小狐狸。我趕緊從懷裡摸出長老給我的療傷藥膏(本來是準備自己用的),小心翼翼地塗在它的傷口上。「別怕,過幾天就好了。」我安慰它,又從廚房裡找了塊剩下的饅頭,遞給它。小狐狸叼著饅頭,感激地蹭了蹭我的手,然後轉身一瘸一拐地跑下山了。我看著它消失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在做什麼?」沈硯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了我一跳。我回頭看見他站在主屋門口,手裡拿著一卷書,正看著我。「沒什麼,」我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剛才有隻受傷的小狐狸,我給它塗了點藥膏,還餵了它饅頭。」他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沾了點泥土的褲腿上。「過來。」我乖乖地走到他面前,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他彎腰,撿起我褲腿上的一根草屑,然後直起身,看著我:「以後不要隨便給陌生的妖精吃東西,山裡不太平。」「可是它看起來好可憐啊。」我小聲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淡淡地說,「山裡的妖精,心思多著呢。」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但還是覺得那隻小狐狸不像壞人。「對了沈硯仙長,」我想起什麼,抬頭問他,「你會教我法術嗎?長老說你很厲害,要是你肯教我,我肯定能變得很強,就不怕狼精了!」他看著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可以。」我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我激動地跳了起來,差點撞到他懷裡,「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教我啊?現在嗎?」他看著我興奮的樣子,嘴角似乎又彎了彎:「不急,先把你這身懶骨頭練硬了再說。從明天起,每天卯時起床,跟著我晨練。」「卯時?」我愣住了,「就是天剛亮的時候?那麼早啊?」我平時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卯時對我來說,簡直是半夜!「嫌早?」他挑眉看我。「不、不嫌早!」我趕緊搖頭,為了學法術,早起就早起吧!「我一定準時起床!」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了主屋,繼續看他的書。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期待。明天就要開始學法術了!我一定要好好學,早點變得像沈硯仙長一樣厲害,到時候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他!想著想著,我又打了個哈欠,睏意再次襲來。我回到偏房,往床上一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我學會了很厲害的法術,把欺負青丘的狼精打得落花流水,沈硯仙長站在我身邊,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還誇我很厲害。我開心地搖著尾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柯基精。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還是黑漆漆的,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我翻了個身,想再睡一會兒,突然想起昨天沈硯說的話,要卯時起床晨練!我嚇得一激靈,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地穿上衣服,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往外跑。院子裡,沈硯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穿著一身勁裝,不是平時的月白道袍,而是利落的黑色短打,更顯得身姿挺拔,英氣逼人。他手裡拿著一把劍,劍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淡淡的寒光,正在做著簡單的熱身動作。「起來了?」他看到我,停下動作,目光在我沒穿好的鞋上頓了頓。「嗯!起來了!」我趕緊把鞋穿好,跑到他面前,努力站直身體,「沈硯仙長,我們今天學什麼啊?是飛天遁地,還是隔空取物?」他看著我興奮的樣子,嘴角似乎又彎了彎:「先從扎馬步開始。」「扎馬步?」我愣住了,「就是那個兩隻腳分開,蹲在那裡不動的那個?」「嗯。」他點點頭,示範給我看,「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大腿與地面平行,雙手平舉,目視前方,保持這個姿勢,半個時辰。」我看著他標準的馬步姿勢,覺得有點簡單,又有點無聊。這算什麼法術啊?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沈硯仙長,這個能變強嗎?」我懷疑地問。「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他淡淡地說,「連馬步都扎不穩,還想學飛天遁地?」我撇了撇嘴,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學著他的樣子,紮起了馬步。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還挺輕鬆的,可沒過一會兒,就覺得雙腿發軟,膝蓋痠痛,胳膊也舉得快要斷掉了。我偷偷看了一眼沈硯,他依舊保持著標準的姿勢,臉不紅氣不喘,像座雕塑一樣。「堅持住。」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動搖,開口提醒道。「可是……好酸啊……」我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沈硯仙長,能不能少一會兒啊?一刻鐘行不行?」「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要麼堅持,要麼回去睡覺。」我看著他嚴肅的樣子,知道討價還價也沒用,只能咬著牙堅持。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阿短,加油!為了變強,為了以後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沈硯仙長,一定要堅持住!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遠處的山巒也露出了模糊的輪廓。我的雙腿已經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覺,胳膊也酸得快要掉下來了,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沈硯終於開口了:「好了,起來吧。」我如蒙大赦,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怎麼樣?」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累、累死了……」我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冰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才稍微緩過勁來。低頭看自己的腿,已經抖得像篩糠,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沈硯蹲下來,伸出手按在我的膝蓋上。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流進我的腿裡,像溫水浸泡著痠痛的肌肉,舒服得我差點哼唧出聲。剛才還麻木的雙腿,瞬間輕鬆了不少。「基礎功是修煉的根本,」他收回手,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柯基族天生靈力脈絡較細,更要打好根基,否則強行修煉高階法術,只會傷及自身。」我愣愣地看著他。他怎麼知道柯基族的靈力脈絡?難道他研究過我們族?「你……」「以前看過相關的典籍。」他似乎猜到了我的疑問,淡淡解釋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休息一刻鐘,隨我去後山。」「去後山做什麼?」我趕緊爬起來,雖然腿還有點軟,但好奇心壓過了痠痛。「晨跑。」我:「……」後山的路比我想象中難走。沒有鋪好的石階,全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還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時不時還有小石子硌腳。沈硯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得像一陣風,黑色短打在晨光裡劃出利落的弧線,連衣角都沒沾到半點草屑。我跟在他身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還是被落下一大截。野草劃過我的褲腿,癢癢的,好幾次差點被石頭絆倒,只能狼狽地抓住身邊的樹枝穩住身形。「沈硯仙長,等等我啊!」我氣喘吁吁地喊,「我腿短,跑不快!」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晨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眉心的硃砂痣格外醒目。他看著我跑得通紅的臉蛋和凌亂的頭髮,突然轉身往回走。「上來。」他在我面前半蹲下來,背對著我。「啊?」我愣住了,「幹什麼?」「我揹你。」
「不用不用!」我趕緊擺手,臉頰又開始發燙,「我自己能走!就是慢點而已!」他卻沒起身,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要麼上來,要麼今天的晨練就加倍。」我:「……」好吧,我選擇被背。我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背上,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他的背很寬,很結實,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淡淡的松木香混著清晨的草木氣息,從他身上傳來,好聞得讓我忍不住把臉往他背上蹭了蹭。他站起身,動作很穩,沒讓我晃一下。然後邁開長腿,繼續往山上走。被他揹著走,果然輕鬆多了。我不用再擔心被石頭絆倒,也不用費力地扒拉野草,只要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背上,聽著他沉穩的腳步聲和心跳聲就好。山路兩旁的景色漸漸變得開闊起來,露出成片的野花,五顏六色的,像鋪了塊彩色的毯子。幾隻早起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翅膀上的鱗片在晨光裡閃著光。「沈硯仙長,」我忍不住開口,聲音悶悶的,「你以前也背過別人嗎?」「沒有。」他的聲音從胸腔傳來,帶著點輕微的震動,「你是第一個。」我心裡偷偷樂了一下,尾巴在身後忍不住搖了搖,差點掃到他的腿。「那我是不是很特別?」我得寸進尺地問。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嗯,」他最後說,「挺特別的。」雖然只是簡單兩個字,我卻覺得比吃了十斤紅燒肉還開心。我們就這樣一路走著,他揹著我,我趴在他背上,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安靜地聽著風聲和鳥鳴。陽光慢慢爬上山頭,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兩條相依偎的線。到了後山山頂,他把我放下來。這裡有一塊平整的巨石,能俯瞰整個青峰山的景色。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像沉睡的巨龍,山腳下的村落冒著裊裊炊煙,像撒在綠色地毯上的白色珍珠。「以後每天早上,就來這裡打坐。」他指著巨石說,「吸收晨露的靈氣,對修煉有好處。」「好。」我點點頭,在巨石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學著他的樣子,閉上眼睛,努力感受他說的靈氣。
可我剛閉上眼,就聞到一股香味。是烤肉的香味!我猛地睜開眼,順著香味望去,只見沈硯不知什麼時候生了堆火,手裡還拿著兩隻處理乾淨的山雞,正用樹枝串著,架在火上烤。金黃的油脂順著雞皮往下滴,落在火裡,騰起陣陣香氣,混著孜然和鹽的味道,勾得我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沈硯仙長!你什麼時候弄來的山雞?」我驚訝地問,眼睛瞪得溜圓。「剛才路過林子的時候,順手抓的。」他翻動著烤雞,動作熟練得像個常年野外生存的獵人,「打坐前,先墊墊肚子。」我看著那兩隻油光鋥亮的烤雞,又看了看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晨練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熬了。很快,烤雞就熟了。他把一隻烤雞遞給我,雞皮烤得焦脆,輕輕一撕就裂開,露出裡面鮮嫩的雞肉,還冒著熱氣。我接過烤雞,也顧不上燙,張嘴就咬了一大口。焦脆的雞皮混著鮮嫩的雞肉,還有濃郁的調料香味,好吃得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比昨天的紅燒肉還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我含糊不清地說,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沈硯坐在我身邊,也拿起另一隻烤雞,慢慢地吃著,嘴角帶著點淡淡的笑意。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遠處的風景很美,手裡的烤雞很香,身邊的人……很好。我看著沈硯低頭吃雞的樣子,突然覺得,長老讓我來青峰山,真是個最正確的決定。
。了步腳的他上跟能至,了多好上早比但,累點有是還然雖。的走己自是而,背他讓沒我次這。山下起一們我,後束結坐打。服舒很,的暖暖,裡的我進鑽樣一蛇小像,氣靈的縷縷到能,覺了到找漸漸我,下導指心耐的他在但,力意注引吸鳥小的過飛被會,麼什吃午中想住不忍會,神走會是還始開一然雖。來下了靜慢慢心的躁浮本原我讓,尖心過拂羽像,輕很音聲的他。行執裡脈經在麼怎,進氣靈導引麼怎我教硯沈。坐打上石巨在就們我,烤完吃
。吧子杯制控習練先是還我,吧好」……「:我」。吧說再,裡手到飛乖乖子杯讓能候時麼什你等「:意笑點著帶底眼,我著看他」?害厲樣一你像能才候時麼什我「,說地拜崇我」!啊害厲好你,長仙硯沈「。了直看都睛眼,作的水流雲行他著看我。頭枝了到回新重花桂的落掉讓還至甚,好栽新重樹花桂把力靈用,手揮了揮他後然」。點了差頭準是就,小不是倒氣力「:說後然,刻片了默沉,樹花桂的來起拔被棵那著看是只卻他。氣生會他為以,歉道趕得嚇我。案書的他到砸點差,土泥坨大一著帶還樹,來起了拔都樹花桂棵整把,道力好制控沒果結,花桂的裡子院摘力靈用著學我,次一有。我教新重地心耐再,子攤爛拾收我幫後然,氣嘆地奈無會都硯沈次每。撮小一了燎髮頭的己自把果結,火生想;了翻掀子桌把果結,來過飛子杯讓想如比,錯出常經,慢很得學我。裡手到飛己自子杯讓麼怎,火生力靈用麼怎如比,法的單簡些一我教會爾偶他午下,飯吃起一午中,功礎基的教他習練我,事的他理他來回後然,烤吃、坐打、練晨山後去起一,床起時卯上早。活生的樣這著複重都天每們我,子日的來下接。錯不也像好,去下住裡這在,得覺然突,樹桂的裡子院外窗著看我。已而達表長擅不是只,的冰冰冷麼那是不也像好他。山上我揹……至甚,的吃好做我給,練晨我陪,功礎基我教子著耐是還他可。分點那的前年百三為因是只的真許或,我留收他,徒收想不並硯沈,道知我實其。西東的到學上早想回,前桌在坐,房偏了回地乖乖則我,事雜些一理去他,居星硯到回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黎元根骨被挖,修為盡失,瀕臨死亡,卻激活了陰陽造化鼎。
有了這個鼎,不僅可以重鑄無上根骨,擁有無上悟性和天賦,還有女帝要求雙修?
丹聖顧淵,因丹爐爆炸墜落,重生為天玄大陸臭名昭著的花花少爺。丹田被廢,家族倒塌,強敵環繞。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里,弱者連生活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重活一輩子,我就用丹道通神,用武道鎮天!”
左手無上丹術,煉天地為爐,逆生死,奪造化;右手無敵戰技,破山河,破萬法,敗盡天驕!
顧淵從人人唾棄的廢物到世界震顫的至尊,邁出的每一步都在告訴世界——
“要麼屈服,要麼毀滅!”
(評分剛出會漲)【穿越者夫妻修仙+無系統但有掛】林鶴懵了,作為一名藍星人,在連續熬夜瘋狂加班後,終於迎來了猝死時刻。
再次睜眼,他穿越到了名為“蒼明界”的修仙世界。
按照穿越定理,他應該是天命之子,一路開掛,逆天改命,天下無敵。
可現實是,他天生廢柴、無法修鍊,剛穿越就被包辦婚姻,從母胎單身一步到位、洞房花燭。
雖然,新娘子雙腿殘疾,只能坐輪椅……
不過好在,也有幾個好消息。
一、洞房當晚,新娘子一句“哈基咪”直接將他干懵……啊這?老鄉?
二、原身老娘家傳一枚“小綠瓶”給他,能產出太陽之精和太陰之精……嗯,這個掛中規中矩。
三、自家穿越者媳婦兒身上好像藏着大秘密,怎麼感覺她才是天命之子?????
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魔女+穿越+養成+日常+女主】
維恩穿越了。
穿成貴族庶子,本以為能躺平享福,結果無意間撞破真相。
他那便宜老爹當年是靠賣屁股上位的,如今打起了賣兒子的主意,準備把他清白獻祭。
為了不被糟蹋,維恩連夜跑路,躲進邊境小城當了個神父。
然後他覺醒了水魔法。
別人的水魔法:攻擊、防禦、控制。
他的水魔法:治癒、安撫、讓人腿軟。
三年來,他用這雙手治好了半個城的病人,也成了全城貴婦最愛的懺悔對象。
教會副主教想讓他去邊境送死。
沒想到幫了他大忙。
成功在奴隸市場買了兩個絕佳魔女。
冰系魔女,火系魔女。
一個愛哭,一個心大。
一個想嫁給他,另一個也想嫁給他。
維恩看着面板消息陷入沉思:
說好的魔女是災厄呢?
怎麼到他這兒全成了養成系小媳婦?
算了,養就養吧。
反正跑路路上有個伴。
【備註:養好了是媳婦,養不好是……算了,養不好也得是媳婦。】
主角:姒嫣江佑澤姒嫣
【1v1+雙潔+甜寵+青梅竹馬+HE+親親怪+寵妻+真太監】
一句話簡介:一個極度重欲者被閹後,也賊饞老婆的故事。
江府嫡子江佑澤,芝蘭玉樹,風姿卓然。
十六歲高中狀元,文武雙全,自幼就是同齡人間的翹楚。
尚書府獨女姒嫣,金尊玉貴,眾星捧月。
自小與江佑澤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他清冷難接近,唯獨對她親昵特殊。
眾人都道他們的婚約門當戶對,是一樁天作之合。
然而江佑澤中狀元次年,風雲突變。
江氏一族因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滿門抄斬,血染長街。
獨留江佑澤一人,被判宮刑,入宮為宦。
昔日風光無限的江氏嫡子,轉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之人。
江佑澤下獄那天,不知道付出什麼代價,從牢內託人送了封血書到姒嫣面前。
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而姒嫣只覺他字裡行間的“卿卿”極為礙眼。
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
本來江家滿門抄斬那日,她就打算上門退親。
可偏偏前一晚她做了個夢。
夢見江佑澤日後權傾朝野,將她囚禁折辱。永閉於宮門中......
楚少野背負着血海深仇,但是十二歲檢測靈主資質的時候,他的召喚出來的本命靈寵卻只是一隻無垢狐,畢生沒有希望突破低階靈主。
人人都說無垢狐只適合當寵物,但楚少野偏不信邪,沒有垃圾的靈寵,只有垃圾的靈主,總有一天,他會帶着他的無垢狐一起,站在萬靈大陸的頂端。
別人契約的靈寵一隻比一隻威猛,但楚少野的靈寵卻一隻比一隻可愛。
像糯米糰子的銀狐倉鼠?不,其實是有尋寶和空間天賦的金線尋寶鼠!
孱弱的變異百花狸幼崽?不,其實是能夠占卜吉凶的幻獸天星玉面狸!
……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