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金融史真相線上展廳” 上線的第三個小時，後臺資料監控屏上的訪問量數字就突破了 500 萬 —— 藍色的訪問熱力圖覆蓋了全球 200 多個國家和地區，中國、美國、印度的訪問量穩居前三，留言區裡滿是 “第一次知道美第奇家族也有低息貸款”“原來早期股市也有股東權益保護” 的討論。艾娃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彈幕，指尖劃過一條被頂到前排的留言：“能不能展出更多中國金融史的實物掃描件？想看看改革開放初期的銀行單據長什麼樣”，她剛要回復 “正在整理相關檔案”，螢幕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所有頁面瞬間變成空白，只剩下一行紅色的警告文字：“檢測到非法資料入侵，展廳暫時關閉”。

老 K 猛地砸了一下鍵盤，應急控制檯的螢幕上彈出 “核心資料庫被加密” 的提示，加密進度條正以每分鐘 5% 的速度推進。“不是普通的駭客攻擊。” 他快速調出攻擊溯源日誌，日誌裡顯示攻擊 IP 來自全球 100 多個虛擬節點，“攻擊者用了‘分散式量子加密’技術，每秒鐘更換一次加密金鑰，我們的解密程式根本跟不上節奏。更奇怪的是，他們沒有刪除資料，只是加密 —— 像是在故意給我們留時間，又像是在等著某個條件觸發。”

林浩天剛要下令啟動備用資料庫，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發件人顯示為 “線上展廳捐贈者”，內容只有一句話：“想解密資料庫，來蘇黎世中央火車站 5 號站臺，帶好被修復的美第奇賬簿掃描件，單獨來，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抬頭看向監控屏，展廳關閉的公告剛釋出，社交媒體上就炸開了鍋，# 金融史展廳遭攻擊 #的話題迅速衝上熱搜，有網友留言 “是不是聯盟在報復”，還有人質疑 “展廳資料是不是本身就是假的”，負面輿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匿名捐贈者？” 陳默皺起眉，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線上展廳的啟動資金裡，有 300 萬歐元來自匿名捐贈，捐贈協議裡只寫了‘要求優先展出歐洲金融史文獻’，沒留任何聯絡方式。當時我們查過這筆錢的來源，顯示是從瑞士某私人銀行的匿名賬戶轉出，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 捐贈者很可能就是攻擊者，他們早就盯著美第奇賬簿了。”

艾娃快速梳理著時間線：“線上展廳上線、訪問量暴漲、遭遇攻擊、收到匿名簡訊，這一切都太連貫了。如果林隊單獨去蘇黎世，肯定會有危險；可要是不去，資料庫被完全加密，展廳無法恢復，之前建立的公眾信任會徹底崩塌，聯盟的‘金融史虛假敘事’就會趁機佔據主導。更麻煩的是，美第奇賬簿的掃描件裡，藏著我們還沒完全破解的‘早期金融監管密碼’，要是被捐贈者拿到，後果不堪設想。”

林浩天摩挲著手機螢幕，指尖停在簡訊裡 “單獨來” 三個字上。他想起之前在檔案館發現的篡改痕跡，又聯想到聯盟一直試圖掌控金融史敘事權，突然意識到：“捐贈者要的可能不是賬簿掃描件，而是想確認我手裡有沒有真正的解金鑰匙 —— 美第奇賬簿的原件裡，有一頁用隱形墨水寫的‘監管條款補充說明’，只有用特定波長的紫外線才能看到，我們沒在掃描件裡體現這部分內容。如果捐贈者是聯盟的人，他們肯定不知道隱形墨水的存在，想透過見面確認我們是否掌握這個秘密。”

“可就算知道，單獨去也太冒險了。” 艾娃拿出一張蘇黎世中央火車站的地圖，在 5 號站臺旁圈出幾個紅點，“這些是監控盲區和可能的埋伏點，聯盟很可能在那裡佈置了人手。不如我們假裝答應，派無人機去送掃描件，同時在周圍佈置警力，趁機抓住捐贈者？”

“不行。” 林浩天搖了搖頭，指著簡訊裡的 “單獨來”，“捐贈者肯定會檢查是否有跟蹤，無人機一靠近就會暴露；而且他們既然敢約在火車站這種公共場所，肯定有後手，一旦發現有警力，很可能直接銷燬資料庫金鑰。我必須去，但不是一個人 —— 陳默，你偽裝成火車站工作人員，在 5 號站臺附近接應；老 K，你留在後臺，即時監測加密進度，一旦我發出訊號，就啟動備用資料庫；艾娃，你負責監控社交媒體輿情，及時澄清展廳關閉的原因，穩定公眾情緒。”

出發前，林浩天把美第奇賬簿的掃描件存入加密 U 盤，又在衣領裡藏了微型攝像頭和定位器。當他抵達蘇黎世中央火車站時，5 號站臺人來人往，有揹著揹包的旅客，有推著行李車的工作人員，還有抱著孩子的家庭，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卻又好像都藏著秘密。他按照簡訊提示，站在站臺中間的時鐘下，手裡握著 U 盤，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下午 3 點整，時鐘敲響，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男人走到他面前，聲音沙啞：“美第奇賬簿的掃描件帶來了？” 男人的臉被墨鏡和口罩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冰冷，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公文包上有一個奇怪的標誌 —— 和之前在巴拿馬資料中心發現的聯盟標誌有細微差別，卻又隱約相似。

林浩天剛要拿出 U 盤，男人突然抬手阻止他：“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美第奇賬簿第 42 頁，除了‘年利率不超過 10%’的條款，還有什麼？” 這個問題正好問到了隱形墨水的內容，林浩天心裡一緊，意識到男人果然在試探，他故意放慢語速：“還有‘逾期需提前三日告知借款人’的補充條款，怎麼了？”

男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恢復冰冷：“把 U 盤放在地上，退後 10 米，不要回頭。” 林浩天照做，看著男人彎腰撿起 U 盤，轉身就要離開。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男人的風衣下襬露出了半截金屬鏈，鏈上掛著一個吊墜 —— 那是國際金融監管聯盟的專屬徽章，只有核心成員才有。

“你是監管聯盟的人？” 林浩天脫口而出，男人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只是快速走進人群，消失在站臺盡頭。幾乎同時，老 K 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興奮：“資料庫解密了！攻擊者主動傳送瞭解密金鑰，還附帶了一份‘聯盟隱藏金融史文獻清單’，裡面列著聯盟藏在全球各地的虛假檔案存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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