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像兩柄互相瞄準的弩箭,視線相撞處迸濺的火星,在無聲的戰場上進行著最後的對峙。
在這劍拔弩張的寂靜裡,任何言語都成了多餘的險招——彷彿誰先開口,就會率先擊碎我們之間最後那層,薄如蟬翼的假象。
“琉璃。”
簫凌曦的嗓音終於劃破凝滯的夜色,每個字都像在荊棘叢中滾過,帶著淋漓的鮮血從肺腑間掙扎而出:“只要你此刻說一個字……”他喉結滾動,眼尾淚痣在月光下恍若泣露,“從今往後,我絕不強求你違心行事,不再對你施展半分算計,更不會……以任何名義干涉你的抉擇。”
他聲音裡帶著前所未見的乞求,像跌落塵寰的神明親手捧出最後的神格:“是去是留,皆由你定奪。”
我猛地閉眼,將洶湧的淚意逼回眼眶。指甲深深掐進韁繩的皮革紋路里,仰頭時頸線繃成倔強的弧線:“我早已厭倦你那些真真假假的戲碼。”喉間泛起鐵鏽般的澀意,“現在——我要去會會我的命數。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
簫凌曦的面龐色陡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眼眸深處彷彿有星辰隕落,光芒漸逝。無數話語在他的舌尖打轉,卻終究無法掙脫喉嚨的枷鎖,最終化為一聲如同夜風中悲鳴的嘆息。
他緩緩轉身,孤獨的背影在皎潔的月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愈發淒涼,彷彿整個世界都將他拋棄。
我忽然覺得胸口像被安裝了痛覺模擬器,這一別怕是要觸發永久性劇情鎖——從此山高水長,再相逢怕是隻能在回憶裡讀檔重來了。
另一邊,建平與車古交界的荒原。
夜色如墨浸透四野,車古鐵騎隱在及腰的深草叢中。玄甲映著慘淡月華,甲葉間凝結的夜露隨風顫動,偶爾墜落在枯草葉上,發出碎玉般的輕響。戰馬不安地踏動覆著鐵蹄的前足,泥土混著草根翻卷而起,空氣中浮動著鐵鏽與畜群蒸騰的腥羶。
四周的草原在夜色中沉寂得如同死域,只有偶爾的幾聲夜行動物的低吟,或是草葉間細微的摩擦聲,像是大自然在竊竊私語。時間在這裡凝成黏稠的膠質,每一刻的流逝都顯得無比漫長。
就在這無聲的等待中,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了震撼大地的馬蹄聲。夜色中,一面繡著“錢”字的戰旗迎風獵獵作響,建平破虜軍先鋒正踏月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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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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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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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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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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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