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十二年,秋。
東宮,書房。
年僅十二歲的太子趙淳,正端坐在書案前,認真地批閱著一份奏疏。他的身形還有些單薄,但眉宇之間,已經有了一絲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堅毅。
那次在流求遭遇的刺殺,雖然讓他受到了驚嚇,但也像一塊磨刀石,磨去了他身上最後的少年稚氣。這兩年,在蘇雲和趙昕的刻意安排下,他系統地學習了經史、格物、地理,甚至還旁聽了幾次禮約總會的國際仲裁。
他的眼界,早已不再侷限於深宮高牆之內。
“父皇。”趙淳放下手中的硃筆,抬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昭明帝趙昕。
“嗯,說來聽聽,你對這份關於南洋諸國動態的奏報,有什麼看法?”趙昕的語氣溫和,帶著一絲考較的意味。他正在有意識地培養太子處理政務的能力。
趙淳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說道:“兒臣以為,這份奏報裡,喜憂參半。”
“哦?何為喜,何為憂?”趙昕來了興趣。
“喜的是,經過上次的清洗和整頓,‘自由傳統聯盟’徹底瓦解,禮約總會的權威在南洋得到了鞏固。大部分國家,都在我大宋的監督下,逐步推行廢奴,學習我們的技術。這是主流。”
“憂的是,”趙淳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奏報中多次提到,在爪哇、三佛齊等地,一些被剝奪了利益的舊貴族,依舊心懷怨恨。他們不敢公然反對,卻在民間散佈謠言,說我大宋的《廢奴令》是斷了他們的生路,說我們的技術壁壘是經濟掠奪。再加上歐洲人,特別是葡萄牙人,在暗中用高價收購香料、提供貸款等手段拉攏他們。長此以往,恐怕會埋下禍根。”
趙昕欣慰地點了點頭。自己的兒子,確實長大了。他已經能從紛繁複雜的資訊中,看到問題的本質。
“那你認為,該當如何應對?”趙昕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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