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席不要‘明擺著’，”鄭修年搖了搖頭，“本席，只要證據。”
他又轉向日本方的代表。
“你說，原告福船，懸掛了錯誤的訊號旗。可有證據？”
日本武士昂著頭，說道：“我們五艘船上，上百名水手，都親眼看到了！這，就是證據！”
“人證，可以作為參考。但人，會看錯，也會說謊。”鄭修年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本席，需要更可靠的證據。”
他頓了頓，從手邊的檔案裡，拿出了一份東西。
“這是，總會‘海事商約司’，在事發後，派出的勘探船，在沉船附近海域，打撈上來的，原告福船的，主桅杆殘骸。”
他示意書記官，將一份拓印的圖紙，展示給所有人看。
“大家請看，根據我們對殘骸上，訊號旗繩索的磨損痕跡，以及纏繞在滑輪裡的，旗幟布料碎片的分析。我們可以斷定，在碰撞發生前的半個時辰內，原告福船，確實，懸掛的是‘我船失控，請速避讓’的訊號旗。這一點，與被告方的證詞，是相符的。”
這話一齣，高麗方的代表，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而日本方的代表，則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然而，鄭修年並沒有停下。
“但是，”他話鋒一轉，又拿出了另一份檔案，“根據我們對被告方，那五艘受損船隻的勘察報告。我們發現，其中四艘船的撞角，都位於船頭的左側。只有為首的那艘旗艦，撞角位於右側。”
他看著日本代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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