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有學子試著答道:“因其木質堅硬,耐腐蝕?”
“不錯,但不止於此。”馬文毅點點頭,手指拂過木料截面,“更因其紋理順直,應力均勻,承重抗扭之力遠勝他木。一艘船下水,風浪顛簸,龍骨若稍有扭曲或裂紋,便是致命隱患。故朝廷採辦,於尺寸、樹齡、產地皆有嚴規,非合規格者不入廠庫。”
他開始娓娓道來,從木料的乾燥窖藏、防蟲處理,講到船型的分類與設計要領。講到“匠造革新”處,他略略提高了聲調。
“……以往造船,全憑大匠經驗,師徒口耳相傳,尺寸樣式存乎一心。近年來,廠中逐步推行‘標準化’與‘分工協作’。”馬文毅從袖中取出幾張畫滿線條的厚紙,展開示人。紙上是用工筆繪製的船體各部分圖樣,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尺寸數字。“此乃‘樣圖’。一艘船拆解為數個大部件,如船底、船舷、甲板、隔艙,每個部件皆有標準圖樣,標明長短、厚薄、榫卯角度。工匠依圖下料、製作,即便換了一撥匠人,只要圖紙在,便能接續得上。”
臺下響起一片輕微的吸氣聲。這法子聽起來簡單,卻直擊傳統匠作依賴個人、難以規模化、傳承易斷的痛點。不少學子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再有,便是分工。”馬文毅繼續道,“一廠之中,分設木作、鐵作、篷帆、油漆等數作。各作專司其職,木作匠人不必通曉打鐵,鐵作匠人亦無需精研榫卯。如此,熟能生巧,效率倍增。譬如釘鋦連線,以往木匠自打,如今由鐵作統一鍛造規格鐵釘、鋦子,木作只管鑽孔安裝,既快且穩。”
他講得頗為細緻,雖無驚人之語,卻將一套看似瑣碎實則環環相扣的革新實務攤開在學子面前。不少出身實務家庭或對此感興趣的學子聽得入神,頻頻點頭。
林焱也凝神聽著,心中卻暗自品咂。這“標準化”和“分工協作”,其核心理念他再熟悉不過,只是在這時代背景下,由一位致員工部官員如此係統地講述出來,頗有些意味。他眼角餘光瞥向身旁的陳景然。
陳景然坐得筆直,目視前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放在膝上的手,食指無意識地輕輕叩擊著膝蓋,節奏平穩,卻透著一股子剋制的專注。
馬文毅講了大半個時辰,從選材、設計、分工,講到船塢修造、下水試航,最後略提了提近年來在帆索、舵具上的一些小改進。末了,他端起講臺上早已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道:“……匠造之道,看似粗笨,實則關乎國計民生。漕運仰賴漕船,海防依賴戰船,商旅亦需客貨舟楫。一釘一木,皆有其理。朝廷近年鼓勵匠作革新,亦是盼能以巧思省物力、增效能。老夫今日所言,不過拋磚引玉。諸生若有疑問,可暢所欲言。”
堂內靜了片刻。隨即,前排一位地字齋的學子起身拱手:“馬公,學生有一問。既推行樣圖與分工,則匠人是否只需照圖製作即可?其個人經驗與巧思,還有無用武之地?長此以往,是否會令匠作淪為死板勞役,反倒失了精益求精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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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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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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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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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你要娶銀杏?人家賴大出了五兩銀子的聘禮,你能拿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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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阿奴婁玄毅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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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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