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便走,粉色的將軍袍擺掃過地上碎掉的麵碗瓷片,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再也沒有回頭。博識府的木門被她帶起的風猛地關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震得屋內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晨風吹進敞開的窗欞,捲起地上的碎瓷與紙屑,符玄的身影快步穿過博識府的迴廊,玄色衣袂翻飛,帶著一股決絕的怒意。她一路疾行,腳下的步子快得幾乎要掠起來,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青雀那句“我更想跟著爻光將軍”,心口的火氣越燒越旺,卻又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她不敢再留在博識府,怕自己會忍不住失態,怕看到青雀依賴爻光的模樣,更怕承認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青雀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直到踏出博識府的硃紅大門,符玄才猛地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情緒盡數壓下。她抬眸望向仙舟羅浮的雲海,臉色冷得像覆了一層寒冰,周身的氣壓低得讓路過的仙士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最終,她甩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只留下一路被怒意震得凌亂的花木,和博識府內,爻光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底泛起的瞭然笑意。
“好了,符玄走了。既然如此,現在我們也該幹屬於我們的事了。”爻光轉身看向青雀,表情帶著略微顯得猥瑣。
青雀被爻光的表情嚇得後退一步,支支吾吾的說道:“不……不是說好演戲嗎?怎……怎麼還來真的?”
“你別忘了符玄生性多疑,而且喜歡人妻。啊呸!總之,僅僅是這種程度還不足以讓她完全相信。所以,我們自然還要假戲真做。”爻光搓搓小手,轉而拿出一套教師服。
青雀比量了一下,大小正合適。這時明白過來的青雀頓時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打牌你說要我的三圍,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爻光聞言只是狡黠地誒嘿一聲,指尖轉著那套淺杏色的教師服,笑意裡滿是得逞的狡黠:“兵不厭詐嘛,小雀雀,這可是為了咱們的大計。”
青雀攥著衣角往後縮了縮,圓臉上滿是糾結,耳朵尖都染上了薄紅:“可、可這也太離譜了……穿成這樣,還要陪你演全套,萬一被符玄撞個正著,我就真的跳進飲月泉都洗不清了!”
“放心,符玄現在正憋著一肚子氣回太卜司悶頭算卦,短時間內絕不會踏足玉闕半步。”爻光將衣服塞進她懷裡,語氣帶著哄勸,“只要演得夠真,等她徹底慌了、主動低頭來尋你,到時候想泡多久溫泉、打多久牌,還不是你說了算?總比天天在太卜司被她拘著算卦、處理文書強吧。”
“可是,如果她不在乎那我不是白演了?”青雀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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