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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醫緣:聿少的心尖寵_第146章 探視(1)

零點的鐘聲與爆竹的轟鳴漸漸平息,京城的夜空重歸深邃,只餘下硝煙特有的淡淡氣息,混合著冬日清冽的空氣,在蘇家老宅的庭院裡緩慢飄散。守歲的人們帶著滿身的暖意和些許疲憊,互道著“新年好”,陸續回到室內。客廳裡燈火通明,茶香嫋嫋,春晚的重播成了背景音,更多的是家人圍坐的低聲笑語與對來年的期盼。

林母坐在葉知秋和周母中間,手裡捧著一杯熱騰騰的桂花蜜棗茶,聽著她們興致勃勃地討論開春後婚禮上的一些細微安排,比如給遠方來客準備的回禮裡要不要再加一味林母特製的潤喉糖。她偶爾輕聲提出建議,總能得到認真的聽取和採納。這種被全然接納、視為真正一家人的感覺,讓林母心中最後一絲身為“外人”的疏離感也冰消雪融。她看著不遠處,林晚正被蘇奶奶拉著看老相簿,周聿深安靜地陪在一旁,不時低聲補充一句,畫面溫馨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姐,”葉知秋忽然握住林母的手,聲音裡帶著酒後和喜悅交融的微醺,“等瑾言瑾行的婚事辦完了,咱們姐倆可得好好歇歇,也出去走走。晚晚總說您也該享享福了。”

林母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

除夕夜的爆竹聲,如同遙遠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喧囂,斷斷續續地鑽進女子監獄高牆內森嚴的寂靜裡。那熱鬧是別人的,喜慶是別人的,團圓……更是與蘇念絕緣的兩個字。

沒有探視,沒有問候,甚至連一個象徵性的、來自蘇家的電話都沒有。只有窗外偶爾炸開的煙花光亮,短暫地映亮她蒼白麻木的臉,和眼中早已凝固成冰的荒蕪。同監舍其他女犯,或多或少都有些情緒波動,有的低聲啜泣想家,有的強顏歡笑互相說著吉祥話,試圖在這冰冷之地捕捉一絲虛假的年味。唯有蘇念,像個沒有靈魂的泥塑,蜷縮在床鋪最裡的角落,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

恨嗎?當然恨。那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成為她呼吸的一部分。但除夕夜這份被徹底遺忘的冰冷現實,像一盆更加刺骨的冰水,潑在了熊熊燃燒的恨火之上,激起的不是更猛烈的火焰,而是一種瀕臨窒息的絕望和……一種近乎虛無的清醒。

日子在絕望的重複中滑向正月。監獄裡的新年氣氛寡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無非是伙食略有改善,多了場形式大於內容的聯歡。蘇念依舊錶現得“良好”,但內心那團火,在嚴寒和孤寂中,似乎燒得不再那麼旺盛猛烈,而是變成了一種陰鬱的、緩慢灼燒的闇火。

初八,下午放風時間結束,蘇念被獄警叫到辦公室。不是提審,也不是訓話,而是有人來給她送東西。

來的是蘇家老宅的一位老管家,姓陳,蘇念認得他,在她還是“蘇小姐”時,陳管家總是畢恭畢敬。如今,陳管家站在監獄接待室裡,隔著桌子,看向她的眼神複雜,有習慣性的恭敬殘餘,更多的是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念念小姐,”陳管家的聲音有些乾澀,將手裡一個印著超市logo的普通塑膠袋推過來,“老爺夫人讓我給您送點東西。是一些吃的用的。”

塑膠袋裡是幾包真空包裝的熟食、餅乾、巧克力,還有牙膏毛巾等日用品,談不上多精緻,但也算實用。東西不多,分量不重,卻像一塊冰,砸在蘇念心上。

“他們……自己怎麼不來?”蘇念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她自己都厭惡的、搖尾乞憐般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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