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這家人

李宏開著車子往回走，鄭霞坐在副駕駛位上，開始與李宏商量，晚上吃飯喝酒一事。李宏說，到了我家飯店，我請霞姐。鄭霞說，我們中午說好的，我安排，我簽單，你就乖乖地聽你霞姐的，只要你晚上表現好點，我就滿意了。李宏一聽，就明白了霞姐的意思，也不點破。就逗她說，我如何表現，你才滿意呢。霞姐說，你還要我教你嗎，笨蛋一個。說著自己臉卻紅了。李宏裝著不知，用餘光看了一眼霞姐說，我聽霞姐的，你叫我怎麼做，我就怎麼搞。鄭霞滿意的說，我宏弟懂我的。李宏看沒有什麼其他話題可說，就問霞姐，聽你同學安置辦小崔說，你也是中專畢業的，是幹部身份，也工作幾年了吧，怎麼還是做個打字員呢，應該到各職能科室當個科長或主任的。鄭霞聽到李宏這麼問，心想也是關心自己吧，就說，你不知道我的情況，我是農村人，家裡很窮，父母親不讓我繼續讀高中，叫我初中畢業就考縣示範學校，畢業後就能分配工作了，我只有按照父母的意見。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計劃經濟時期，只要你考上計劃內的中專、中師、技校等類似的學校，畢業後就可以分配工作。中專、中師按照幹部身份，技校按照工人身份，即技術工人。我報考了縣示範學校，結果居然考上了，那是我突破階層的唯一途徑。學制兩年畢業後，正常情況是由縣教育部門，根據全縣各個鄉鎮教師力量，直接分配到鄉鎮（村）小校當老師。父母親不想叫我在鄉下當小學老師，說沒有前途。爸爸就找到了遠房親戚的親戚，就是現在的胡高副局長，請他出面幫我安排工作，正好那年，縣工商管理局需要招人，他幫我做了不少的工作，最後，改行不當小學老師，就直接分配到了縣工商局工作，因沒有過硬的關係，當時安排我當打字員，說只是暫時的。人生其實就是取捨的過程，取是我想要的，捨去了我認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現在我談的男朋友程明，是胡副局長的內侄子，在部隊是個正排職軍官，也是胡副局長介紹的，個頭一般，長相一般，老家也是農村的。哎，此時，霞姐嘆了口氣繼續說，可局辦公室高主任，也是個見色起心的貨色，心術不正，以局裡沒有打字員為由，一直不肯放我到其他科室。前段時間，經他推薦，局黨組研究，還給我戴了個帽子，任命我為辦公室副主任，但主要工作任務，還是打字，你說我憋屈不憋屈，我說這些你老弟懂了吧。李宏心想，她沒有講真話，但也很婉轉，我也不好多問，畢竟是人家的私事。鄭霞說完後，就問李宏，你是怎麼被分配到工商局的，肯定後臺很硬吧。李宏心想，我也不能實話實說，就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都是爸媽操作的。鄭霞一聽，感覺也很正常，我們年輕人的工作安排，一般都靠父母親的社會關係，出面聯絡張羅。中國社會自古以來就是這樣，人情社會。古語說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人脈關係，金錢關係高於一切。此時，太陽已西沉，餘輝穿過車窗玻璃斜射進車內，鄭霞感到有點燥熱，就給李宏說，我把外罩脫掉可行。李宏扭頭給霞姐說，我把空調開低些，也不知道你穿文胸沒有，鄭霞狠狠地瞪了李宏一眼說，出門能不戴胸罩嗎，只是勒的難受，我本也想把文胸釦子給解開，看你個色鬼老弟，還是算了吧，以防你想入非非。李宏沒有注意鄭霞的眼神。正說著，鄭霞已將外罩脫了下來，隨手扔到了後排座位上。這時，李宏只能十分專注地開好車子，不能有半點馬虎，更不能胡思亂想，安全可是第一位的。車子快進縣城時，李宏給霞姐說，快穿上外套，以防感冒了。鄭霞明白李宏的意思，扭過身子，伸出左手去拿自己的外套，可就是差一點距離，怎麼也夠不著，乾脆欠起整個身子，把頭和上半身子轉個一百二十度，右手伸向後排座位，還是沒有夠到。此時，李宏看到鄭霞艱難的樣子，就說等等我把把車子停到路邊，我來給你拿。鄭霞這才慢慢坐到自己的車位上。當車子停穩後，李宏將座椅向後拉了拉，轉過身子，伸手拿起了鄭霞的外套，遞給鄭霞時，鄭霞向左一轉身，和李宏接吻了起來，李宏隨後說，快整理好衣服，穿上外罩，我們回去吧，這時，鄭霞只好說，好吧。汽車到了縣城，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李宏放慢了車速，慢悠悠地行駛在大街上，街燈漸漸地亮了起來，紅的、綠的、黃的，五彩繽紛。遠處兩座縣城標誌性高大建築，霓虹燈已開始閃爍，把夜晚的縣城點綴的美麗極了。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熙熙攘攘。多數是吃過晚飯後，在散步消食。按照鄭霞在車子上與李宏的約定，李宏直接把車子開到美美大酒店門前停了下來，示意鄭霞先下車，自己再把汽車開到局辦公樓院內裡。鄭霞明白李宏的意思，用右手推開車門，左手提著挎包，下了汽車，慢步進入了飯店大廳。小水會計一看是工商局的鄭霞來了，急忙迎上前，問鄭主任，你們有幾位啊。鄭霞愣了一下，沉思片刻說，三四位吧，我也不知道李宏可安排其他人，開個小點的包廂吧，李宏送車子去單位，馬上就回來了。小水一聽，是和李宏在一起的，就說那你先上去吧，就坐鳳凰廳吧。鄭霞點了點頭，隨著服務員引導，鄭霞上了三樓，進了鳳凰廳。心裡尋思著，怎麼還有鳳凰廳呢，我來過多次，沒有聽說過啊，這個水會計是什麼意思呢，等李宏來了我問問他便知。十分鐘後，李宏趕到了飯店，看到水姐就問鄭霞坐哪個包廂，小水笑笑說，就你們兩個人吧，我給你們安排了鳳凰廳。李宏一聽，笑著說，水姐你什麼意思啊，怎麼能把我和她安排到鳳凰廳呢。小水不懷好意地笑著說，怎麼啦，你不喜歡鳳凰廳嗎，那我給你調換一下。李宏說，算了吧，就它了。問水姐菜點了沒有，小水說點了，兩個葷菜，兩個蔬菜，一個冷盤，有你最喜歡的牛鞭燉甲魚，還補充了一句是壯陽的。李宏知道水姐在逗他，吃鄭霞的醋。就說等會上去喝兩杯，水姐說，一會等程媽媽來了，我和康麗都上去。水會計知道李宏和表嫂康麗關係曖昧，多次在四樓招待所幽會，心想，看你李宏今天如何能夠應付過來。李宏擺了擺手說水姐，你可不要害我哦。李宏此時正要上三樓，不巧康麗下來了，聽到他和小水的對話聲，就問小水姐，你們在說什麼啊。小水說等會我們到三樓鳳凰廳陪陪李宏老弟單位的美女。康麗說，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有看見。正說著，程芳從外面回來了，看到她們三個在說話，也不好插嘴。這時，水會計給媽媽程芳說，媽媽吧檯你負責看著，我和康麗上去陪陪李宏老弟單位的客人。程芳不知道前因後果，當聽到是兒子單位來的客人，心想一定是領導，就說好的，你們上去吧，這裡有我呢。於是，水會計和康麗跟在李宏身後，來到了三樓拐角處的鳳凰廳。推門進去看到只有鄭霞一個人坐在那裡喝茶呢，看到李宏等人進來，就說我的好老弟啊，我快餓死了，快快起菜吧，李宏一看快八點了，就安排康麗通知服務員起菜。鄭霞說，晚上我們喝點白酒吧，李宏說聽霞姐的。此時，小水和康麗對了一下眼神，給李宏老弟說，請你把這位美女給康麗嫂介紹一下啊，她們不熟悉吧。康麗說，我真的不認識這位美女。李宏看著康麗說，來表嫂我給你介紹，這位名叫鄭霞，是我們工商局的辦公室副主任，然後轉向鄭霞說，這位是我的親表嫂，康麗女士，現是美美大酒店的領班。鄭霞看著康麗，站起來走到康麗面前，伸出右手和康麗握了握手，算是打招呼了，李宏安排大家坐吧。鄭霞心想，李宏老弟身邊的親戚，一個比一個靚麗豐滿誘人。看到康麗可能是結婚時間不長，還沒有懷孕，其胸部也是鼓鼓的，原來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自信的，可今天見到另外兩位美女，自己卻沒有了信心。李宏看到了鄭霞的表情，就知道缺少點自信，就說，今天我來斟酒，你們三位美女都是我的親姐姐，我一視同仁，不偏不向。三位美女都異口同聲說，謝謝老弟為我們服務。鄭霞好像想起來了什麼，就問李宏何為鳳凰。鳳凰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雄的叫鳳，雌的叫凰，總稱為鳳凰。人們常常用來象徵祥瑞，是吉祥和諧的象徵，也是我們中國文化的重要元素。康麗女士繼續解釋說，比如鄭霞女士為凰，表弟李宏為鳳，你們若能合二為一，就是鳳凰。說完，問大家我說的對嗎。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這時服務員送菜上來了，另一名服務員拿來了兩瓶劍南春，李宏說，我們四個人今天就喝這兩瓶酒，喝完我請你們去跳舞，大家都說好的。李宏把三位美女的酒杯都斟滿了，自己也不能例外，否則，就是以權謀私。李宏拿起筷子說，大家先吃點菜再喝酒，霞姐早就說餓了，都快吃吧。三位美女也都不再矜持了，都開心吃了起來。小水站起來走到李宏身邊，把牛鞭頓甲魚轉到李宏面前，拿起公用筷子將最長的也是最大的一節牛鞭放進了李宏碗裡，李宏抬頭看著小水說，謝謝水姐。小水對上次李宏的表現非常的滿意，希望他多吃點好的，補補身子。此時，鄭霞與康麗都不解，相互對了一下眼神，都在想，難道小水與李宏也有故事。小水不慌不忙地走到鄭霞跟前，要給鄭霞夾菜，鄭霞站起來說，謝謝水姐，我們幾個女士就不要客氣了，都自己來吧。康麗也附和著。小水說，好吧，我比你們都大些，就應該為你們多做一些，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客氣了，來我們喝酒吧，聽到水會計說喝酒，並舉起了酒杯，大家都紛紛響應，共同喝了起來。兩瓶劍南春，四個人平均喝的，酒喝完了，看樣子都沒有醉，但也都迷迷糊糊的了，酒量最大的康麗還給李宏帶了一些，要說她最清醒，她也心疼李宏，怕他晚上更辛苦。

她們四人吃好喝好，走出飯店，李宏說我帶你們幾位美女跳舞去，三位女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此時，李宏又不能說，水姐你回家帶小伍吧，表嫂你也回家吧，表哥閆濤在家等你呢，那怎麼辦，都站在那裡好像在思考什麼，沒有一個說我要回去了，都在那裡等，等什麼呢。最後，還是小水聰明，她把李宏拉到一邊，問李宏，是否喜歡鄭霞，李宏說她已訂婚了，怎麼會喜歡她呢。那你們是否發生過關係，我觀察她看你的眼神不同於一般同事，那種深情與渴望。

李宏點了點頭說，就一次。小水說，那好，我和你康麗嫂就回家了，你送鄭霞一段，我在家裡等你，李宏看著小水說好的，可能要晚點，小水說，多晚我都等你。李宏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小水轉過身子給康麗說，我們回家吧，酒都喝多了，不去跳舞了，改日再跳吧，並囑咐李宏，把你霞姐送回家，太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儘管是七月份的天氣，她們吃晚飯的時候下了一場雨，地面上沒有了來時那麼烤人了，一陣微風吹過，也帶有一絲絲涼意。抬頭仰望天空，繁星點點，或遠或近，遠的暗，近的明。李宏陪著鄭霞漫步在大街上，一前一後，相距不到兩米。路上行人很少了，李宏看了下傳呼機，顯示時間，已經十點了。不一會兒功夫，到了鄭霞家。進門後換上拖鞋，鄭霞把門關上問李宏，晚上不回家可行，李宏說我坐會兒就走，怕爸媽擔心。鄭霞走進衛生間開啟燃氣熱水器，叫李宏脫掉衣服，衝個澡，說著，鄭霞也進了衛生間。李宏也不再猶豫了，立即脫掉夢特嬌體恤衫和短褲，就進了衛生間，洗了個鴛鴦浴。夏天洗澡都很簡單，沖洗一下就可以。雙方擦乾身子進入臥室，沒有說話，好像都在抓緊時間似的，如此的默契，如此的協調。一陣陣激情襲來，像是翻江倒海，熱烈而又奔放。因房間沒有空調，加上晚上都喝了不少的高度白酒，都累的大汗淋漓，躺在那裡像個死人一般，沒有了半點鮮活之氣。大約十分鐘過後，李宏和鄭霞又走進了洗漱間，衝了衝身子，涼爽多了，李宏喝了杯涼白開，酒也醒了，舒服多了，也精神了些。穿好衣服，整理好頭髮，走到鄭霞面前，深深地親吻著鄭霞。鄭霞抱住李宏不讓他回家，李宏說，來日方長，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鄭霞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李宏，笑著說，你還懂不少呢，拽起詩來了，不錯不錯，姐喜歡。李宏會意地笑了笑，慢慢開啟房門，鄭霞披衣開門送他，李宏擺了擺手，慢慢地將門關好，像似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下了二層臺階，大步流星的往水姐家趕。到了小水家大門口，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輕輕地敲了敲大門，小水把門開啟，把李宏讓進了屋裡。李宏隨著小水，靜悄悄地進了臥室，二話不說，脫衣就寢。小水問李宏怎麼搞到現在才過來，如果超過十二點，我就睡了。李宏說在霞姐家洗了個澡，喝了杯茶，所以來晚了。水姐說，好吧不問了。第二天早上不到五點，東方剛剛泛起了魚肚白，李宏就起床離開小水家，直接向飯店方向走去，一個晚上最多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現在非常的瞌睡，想到自家飯店四樓招待所好好睡上一覺。偶爾碰到早起晨練的熟人，打了聲招呼，他人認為這樣的年輕人真的不錯，起的這麼早，還堅持晨練，真的是個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