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這家人（三十八）

李麗一覺醒來，開啟手機一看，已快六點了，她立即起床，拉開窗簾，外面已有了亮色，她穿好運動衣和運動鞋，輕輕地拉開門，悄悄地往樓下走，到了一樓，看到廚房燈亮著，走近伸頭一看，媽媽在準備做早飯呢。媽媽看到李麗，就問李麗，起來怎麼早幹什麼啊？李麗說，好幾天都沒有跑步了，今天出去跑跑，一會兒就回來了。媽媽笑著說，去吧，慢點跑。李麗說，好嘞，一轉身出了大門，直奔二中體育場去了。小縣城深秋的早晨，是一幅寧靜而略帶涼意的畫卷，沒有大城市的喧囂與忙碌，卻多了幾分寧靜與閒適。它以一種質樸無華的方式，展現著秋天的韻味，讓人心生歡喜，也讓人更加珍惜這份難得的寧靜與美好。

放眼東方，初露晨曦，淡藍色的天幕上，幾朵輕紗般的雲朵悠閒地遊蕩。街道兩旁，梧桐樹的葉子已經由綠轉黃，偶爾有幾片耐不住秋風的撩撥，輕輕飄落，旋轉著，舞動著，最終靜靜地躺在了青色石板上，像似一條金黃色的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與清晨的涼意交織在一起，讓人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衣領。不遠處，炊煙裊裊升起，與薄霧纏綿，彷彿是家家戶戶溫暖的呼喚，提醒著人們新的一天已經到來。小販們也開始活躍起來，推著裝滿新鮮蔬菜、熱氣騰騰早點的小車，穿梭在狹窄的巷弄間，吆喝聲此起彼伏，給這寧靜的早晨增添了幾分生氣。

李麗的腳步不自覺地慢慢地加快了，也許這是軍人才獨有的風采。偶爾，一陣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雞鳴狗吠，構成了一曲悠揚而和諧的秋日晨曲。

不一會功夫，李麗就到了二中體育場，好久沒有來了，還是老樣子，周圍好像多了點健身器材。早上晨練的人不多，年輕人更少，只有稀疏幾個人影在晨光中緩緩移動，而李麗一到場，便立刻融入了這片充滿活力的空間。她先是做了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拉伸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肉，準備即將快跑。三圈跑下來後，李麗渾身有點發熱了，但感覺非常的輕鬆，繼續享受著跑步帶給她的樂趣。太陽慢慢的冒出了地平線，陽光將李麗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與跑道和周圍的風景融為一體。李麗的汗水開始在她的額頭上凝聚，最終化作晶瑩的水珠，沿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跑道上，瞬間被幹燥的地面吸收，彷彿是對她努力的見證。

周圍的景色，在李麗的眼中快速掠過，樹木、花草、遠處的建築……一切都顯得那麼生動而美好。她心中充滿了感激，感激這美好的早晨，感激自己能有機會在這片自由的天地間奔跑，感受生命的律動。

終於，跑完了自己預定的三千米，慢慢地減緩速度，她的臉上洋溢著滿足與喜悅的笑容。雖然身體略感疲憊，但內心卻充滿了力量與希望。她知道，每一個清晨的奔跑，都是向著更好的自己邁進的一步。當她準備回走時，看到不遠處一個似乎熟悉的面孔向她走來，越來越近，李麗哦了一聲，快速向前幾步，伸出右手與來者握了握手說，您好，趙所長！趙所長說，李總也喜歡晨練啊！李麗說，這都是在部隊養成的習慣，退伍回來一直沒改。趙所長伸出大拇指說，很好，難得您能堅持到現在。李麗說，趙所長您也來鍛鍊的。趙所長說，我堅持的不好，天天都忙的暈頭轉向，早上很少能起來，今天能在這裡遇到您，也是緣分。趙所長繼續說，昨晚聽趙聰講，您今天上午就要回省城?李麗說，是的，吃過早飯就準備走了。趙所長說，那您給父母說一聲，原定的星期一上午到所裡處理那件事的，現在要推遲到下午一點鐘了，因為，昨晚接到縣局電話通知，星期一上午八點半，到局會議室開會，說組織部來考核幹部，不準請假。李麗笑著說，祝賀趙所長要高升了，下次我回來喝您的升官酒可以嗎？趙所長說，能請動您，是我的榮幸。李麗跟趙所長說，我們到體育場外面說話吧，說著，她們出了體育場，來到了路邊無人處，李麗壓低了聲音說，如果這次考核有什麼不利的情況，請您及時給趙聰說一聲，需要我幫忙的話，我會盡力的。趙所長心裡清楚，李麗與縣委領導的關係，尤其是縣委書記。便連連點頭說，謝謝李總，這次如能夠順利提拔，也是李總您給的機會。李麗說，哪裡哪裡，只是您的機會到了。李麗說，時間不早了吧，說著開啟手機一看，七點多了，說我要回去了，您也該回了。她們相互擺了擺手，向自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裡，看到媽媽的早餐已經做好了。李麗快速上樓，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下來和媽媽一起吃早飯了。李麗剛剛端起碗準備喝稀飯呢，水紅進來了，李麗站起來問她吃了沒有，水紅說吃過了，你和程阿姨吃吧。李麗說，那你坐吧。水紅說，你汽車鑰匙在哪裡？李麗愣了一下說，就在你後面的桌子上呢。水紅說，那我開去把趙聰接過來算了，省的還要繞道去接他，耽誤時間。李麗說你拿照了嗎?水紅說，拿照時間不長，我還沒有單獨開過車呢。李麗說那還是算了吧，萬一遇到事情呢。水紅說，聽你的。李麗很快就吃完了。水紅說，真的是軍人作風，幹什麼都快。李麗說，你還要等我兩分鐘，我上樓換件衣服，你幫我關電腦吧。說著，水紅跟在李麗身後上了樓。李麗和水紅從樓上下來，李麗把車子鑰匙遞給水紅說，你把車門開啟，再給趙聰打個電話，讓他準備好，我給媽媽說點事情。李麗問媽媽，爸爸怎麼沒有下來吃早飯？媽媽告訴女兒，你爸爸昨晚上打牌回來的晚，讓他多睡會吧。李麗哦了一聲。媽媽給李麗說，你等一下，說著上樓去了，媽媽下來時，手裡拿了一個大信封，裡面鼓鼓的，媽媽說，這個你帶著，如果用不著，就存著。李麗堅持不要，媽媽說，給你就拿著，和媽媽還客氣。李麗一看拗不過媽媽，就說，好吧，我給您存著，說完接過媽媽的信封放進了坤包裡，和媽媽擁抱了一下，準備出門時，李麗哦了一聲說，差點忘了。媽媽問什麼事情？李麗說，早上跑步遇到了趙所長，他說處理李宏交通事故相關事宜的時間改到了星期一下午一點鐘。媽媽說，知道了，等到飯店我通知你姑父。李麗對媽媽說，我走了，有事情打電話。李麗上車後，一會兒功夫，就將車子開到了趙聰家小區大門口，停好車子，看到趙聰的母親在送兒子。李麗和水紅下了車，和趙聰母親打了招呼，並將趙聰帶的大包小包等行李放到後備箱。趙聰母親本想借此機會和李麗多說幾句話的，可看到水紅在李麗身邊，就什麼都不說了，只是看李麗的眼神多了幾分愛意。趙聰發現母親看李麗的眼神有樣，就給媽媽說，您不認識李麗啦。母親說，怎能不認識啊，並給李麗和水紅說，下次回來，到家裡來吃飯。李麗和水紅都說好的，謝謝阿姨。這時，趙聰給李麗說，還是我開車吧，你們休息休息，這兩天怕是累壞了。水紅聽後，打趣的說，哎呦，看不出來，班長還會心疼人呢！李麗給水紅一個白眼說，去你的吧，阿姨還在車子旁邊呢。說著，將車子鑰匙遞給了趙聰，李麗和水紅向阿姨揮了揮手，上了汽車。趙聰發動汽車，按下車窗玻璃和媽媽說，我走了。媽媽說，慢點開，注意安全，到你小姨家安排好後，給家裡說一聲。趙聰說，知道了，媽媽。

車子出縣城後，水紅看李麗眯著眼睛想休息，就問趙聰，你準備住你小姨家啊！趙聰說，單位宿舍有點緊張，一時半會怕分配不到，所以決定先在小姨家住一段時間再說。李麗接過話說，你小姨家住什麼地方，家裡寬敞嗎？趙聰說，小姨家住在大東門附近，不是很寬敞，兩室一廳吧，我和表弟睡高低床，湊合一下唄。李麗說，那離你上班地方近。水紅說，趙聰班長，你真傻還是假傻啊，李麗一個人，住三室一廳兩衛的房子，你卻擠在小姨家，還睡高低床。趙聰說，我怎麼好意思打李麗的注意呢，她一個女孩子家，住我一個老爺們，像什麼啊，如果水紅你也住到李麗家，假如李麗同意，那我也想到李麗家住，不管她收不收留我，我都會死皮爛臉地纏著你們倆的。這時，李麗沒有吱聲。水紅拱了一下李麗說，要不這樣吧，我把學校的集體宿舍也退掉，到你家住，給你作伴如何，才女，說著，又拱了一下李麗。李麗說，你們倆啊，怕是早就打我的注意了，什麼我的家啊，你們倆做主算了。水紅說，你真是我們的好同學。李麗說，住在我家可以的，但我要給你們倆約法三章。趙聰說，約法八章都行，便問水紅，你同意約法八章嗎。水紅說，什麼三章八章的，一百章都行，只要不限制人身自由我都同意。李麗說，你們倆考慮到上班距離沒有啊。這時，水紅和趙聰都不說話了，心裡都在盤算著，李麗家在安大的西南方向，如果要到省委宣傳部上班，至少要轉兩次公交，晴天還好，如遇風天雨天怎麼走等等。水紅到合工大南區，至少也要轉兩次公交，的確是個問題，不僅是轉乘公交問題，還有更重要的是時間問題。李麗看她們倆都不說話，就問怎麼啦，放心吧，我不會要你們房租的。趙聰說，那這樣吧，我先住小姨家，看看小姨夫可有意見，改日到李麗家實地考察一下，看看怎麼坐車來上班，方便不方便，再定行嗎。水紅說，我老是想著和你們一起住，把怎麼到單位上班這茬事情給忽略了，我還是個懶蟲，每天都睡到七點多才起來洗漱，然後到食堂吃飯，好多次去晚了，連稀飯都沒有了，就啃兩個硬饅頭。說到這裡。水紅嘆了口氣說，我還是住我的集體宿舍吧，擠是擠了點，可吃飯、上班都近啊，知足吧。三個同學，說著聊著就進城了。李麗說，先送趙聰到小姨家吧，他帶的行李多，也好讓我們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水紅說，可以的，反正我也沒有什麼行李要拿。趙聰對小姨家的位置還是比較熟悉的，七拐八拐就到了小姨家的小區門口，報到那天晚上就是住在小姨家的。趙聰停好車子，李麗和水紅下了車，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裡屬於老式小區，都是多層建築，最高應該是七層吧。李麗和水紅幫趙聰取出後備箱行李。李麗走到趙聰跟前，看著趙聰，語氣委婉而深情的說，你先住下看看行不行，不要太委屈自己，如果住在我那裡，你也不要考慮上班不方便等問題，你懂了嗎！趙聰望著李麗說，我懂的，先謝了。李麗上前一步，用小粉拳捶了趙聰幾下說，謝什麼啊，謝。水紅說，大白天的你們倆鬧什麼啊，當我不存在是嗎？李麗看著趙聰雙手拎著大包小包的，就問可要送你進去。趙聰說，不要，小姨家住六樓，又沒有電梯，你們女孩子上樓很費勁的。李麗上前接過行李說，那更應該送上去了，你一個人怎麼能拎這麼多的東西呢。其實，趙聰很想讓李麗上去看看小姨家真實情況。水紅見狀說，給我拿點行李，走，我們上去看看。當水紅看到趙聰面帶為難之色時說，不要怕趙班長，我們不會在你小姨家吃飯的，你就放心吧，今天中午，我請你們兩位。李麗看著水紅說，真的嗎？水紅說，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啊。李麗望著趙聰說，你放心了吧!其實，李麗心裡也明白，可以肯定地說，趙聰小姨家境不是很好。聽趙聰說過，小姨夫妻倆都在工廠上班，近幾年經濟效益都不好，下一步，因國有企業要改革改制，很可能都會下崗，孩子還在讀高中。趙聰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李麗和水紅，走到四樓拐彎處，水紅說不行了，要歇一下。趙聰看著李麗，問她行嗎？李麗接過水紅拿的行李說，我可以的。水紅跟李麗說，真的要向你學習，天天鍛鍊身體，風雨無阻，看到李麗上樓的步伐，像是走平路一樣，那像自己剛上到三樓就氣喘吁吁。李麗風趣的說，老同學啊，未來的路還很長，沒有好的身體怎麼行啊。說著，到了小姨家門口，趙聰按下了門鈴。不一會兒門開了。趙聰喊了一聲小姨。小姨說，進來吧。李麗和水紅說，可要換鞋子。小姨說不用。李麗跟在趙聰後面，進了一個小臥室，趙聰說，表弟不在家。小姨說到老師家補課去了，你小姨夫隨朋友去釣魚了。李麗看了一下狹窄的走道，再看看高低床，真的好亂，上鋪放了許多雜物。李麗將趙聰的行李放到表弟的床上，來到了客廳，趙聰小姨招呼李麗和水紅坐，並送上茶水。李麗看了看破舊的沙發，和水紅勉強坐了下來。趙聰走過去給小姨介紹他的兩位同學。李麗和水紅髮現，趙聰小姨面色很黃，且沒有精神，看樣子也就四十多點，顯得十分蒼老。李麗開啟手機一看，快十一點了，便將茶水輕輕放到茶几上，站起來給趙聰使了個眼神，示意我們走了。小姨很熱情，非要留她們在家吃飯，李麗和水紅都說，還有其他事情，就向門外走去，趙聰給小姨說，我送送她們，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了。她們三位下了樓，水紅說，還是叫趙聰開車吧，到我們學校旁邊，有一家飯店不錯。李麗說，反正現在我也開不了車子，都聽你的。趙聰不大明白李麗話中的意思，也不去想太多，就按照水紅指引的路線，專心地繼續向前開，不一會就到了飯店門口，從外觀看，這家飯店的確很氣派。水紅下車就往飯店裡走。趙聰停好車子，李麗說，後備箱有好酒，你帶上一瓶，中午不喝多，下午還有好多事情呢。晚上，我準備請夏姐和姐夫坐坐，就我們四個。趙聰說，聽你的。趙聰一手拿著酒，一手拿著車鑰匙，和李麗一起往飯店大廳走，進了大廳，沒有見到水紅，李麗說，我們坐在沙發上等水紅吧，我心裡有點不舒服。趙聰把酒放到茶几上，關心地問李麗，你沒有事吧。李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趙聰說，我給媽媽打個電話吧，李麗說，你打吧。打完電話，趙聰發現李麗淚眼婆娑看著自己，帶著哽咽的聲音說，你確定住在小姨家嗎？趙聰用右胳膊將李麗擁入懷中說，那都是暫時的，臨時湊合一下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李麗說那也太委屈你了，我真的受不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上去了，當時，差一點沒有控制住自己。說著，將臉貼近趙聰的胸堂說，不行，你的聽我的，否則，我會自責一生的，怎能眼看著你住到那樣的環境裡。吃過午飯，我開車子，你自己上去把行李拿下來，到我家住，不準說別的，上班就開我的車子，不行的話，我就再買一輛。趙聰此時，不知道是因感動而流淚，還是因其他而傷感，他的情感大門被打開了，一時模糊起來，理不清楚，於是，便連連點頭說，一切都聽你安排。趙聰抬頭看了一眼飯店的鐘表，隨手掏出手帕幫李麗擦了擦眼淚，自己也擦了擦說，那我現在去拿行李吧，我擔心中午去拿可能會影響小姨家人休息。李麗抬起頭說，行，就現在去拿，你一個人去行嗎？我若去，也開不了車子，更不能陪你上樓，心裡好難過。趙聰說我一個人可以的，你等會和水紅說說話吧！李麗說，那辛苦你了，等你吃飯！趙聰起身出了飯店，發動汽車，向小姨子家方向駛去，到了小姨家樓下，正好碰到表弟回來，趙聰說，老弟剛剛放學嗎，表弟點了點頭說是的，並問表哥哪裡來的車子，趙聰說，是同學的。說著，他們兩個上了樓。趙聰給小姨說明情況後，小姨說，如果住在同學那裡不行，就來家裡住。趙聰說好的小姨。表弟說，那我幫你拿行李吧！趙聰說，謝謝老弟了。

這時，水紅過來，看到就李麗一個人坐在大廳沙發上，就問班長呢。李麗說，他有事情去了，一會兒就回來。水紅說那我們上去吧，在紅梅廳！李麗起身，拿著酒。水紅一看，李麗手裡拿著一瓶茅臺，就給李麗說，我可沒有這麼好的酒。李麗說，上次請客沒有喝完剩的，也就一瓶了，說著隨水紅上了三樓紅梅包廂。

水紅讓服務員上茶水，並開始點菜。水紅說，你點菜吧。李麗說，就我們三位，點兩葷兩素就行了，再上個素湯吧。水紅說，幫我省錢啊，還沒有一瓶酒貴呢，是我請客還是你請客啊，說出去丟人。水紅問服務員，你們店裡的招牌菜是什麼？服務員說，我們這是徽菜系列，招牌菜是臭鱖魚。水紅說好來一個，再來一個紅燒牛排和紅燒糖醋排骨，另外，再安排兩個時令蔬菜，對了，來一份酸辣黃瓜，放一些滷花生米，好下酒，再來一份西湖牛肉羹。點好後，讓服務員報給李麗聽行不行。李麗說，行的，可能有點多。服務員問現在起菜嗎？水紅說稍等一下。

這時，李麗的手機響了，開啟一看是趙聰打來的。趙聰問李麗，你們在哪個包廂？李麗說，三樓紅梅廳。水紅問李麗，是不是趙聰到了？李麗說是的，可以安排服務員起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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