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輕繞曼妙,給田野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霧氣中,偶爾傳來幾聲雞鳴和遠處的牛哞,更添了幾分鄉村的寧靜與和諧。
當汽車等待紅綠燈時,水紅搖下車窗,探頭仔細觀察馬路兩旁,露珠掛在葉尖,晶瑩剔透,像是大自然精心佈置的裝飾,每一滴都蘊含著秋日的清涼與純淨。
小路旁,野花也不甘示弱,儘管不如春日那般繁盛,卻依然倔強地綻放,紫的、黃的、白的,星星點點,為這秋日的田野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偶爾也有幾隻蝴蝶和蜜蜂在花間穿梭,享受著這最後的溫暖時光,它們的忙碌,為這寧靜的早晨譜寫了一曲生動的樂章。遠處的山巒在晨光中漸漸清晰,輪廓分明,宛如守護這片豐饒土地的巨人,靜靜地見證著季節的更迭,時光輪迴。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稻香的混合氣息,深吸一口,彷彿能吸進整個秋天的豐盈與希望。這樣的秋天早晨,田野如同一首溫婉的詩,一幅絢麗的畫,讓人沉醉,讓人心生感激,感激大自然的饋贈,感激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一切美好。儘管車窗外的秋日晨景令人陶醉,可李麗無心欣賞,卻給一個工科生的水紅留下了難忘的記憶。只見李麗從坤包掏出筆記本和筆,在寫寫畫畫,第一、第二、等等,像似在寫處理意見。水紅偷偷瞟了一眼,也不打擾她的專注,便繼續欣賞早上的田野風光。
因早晨公路上車輛很少,趙聰的駕駛技術還算熟練,不到兩個小時,車子就進了縣城。趙聰去過李麗家多次,兩個彎一拐就到了李麗家門口。李麗和水紅下了車,李麗安排趙聰把車開出來,停在馬路旁邊,等會兒還要出去。趙聰說好的!李麗走到家門口,看到母親和姑父閆峰正在忙碌著送往客人。當走近母親身邊看到母親時,雙手緊緊地挽住母親的胳膊,此時,李麗淚如泉湧,僅僅不到兩個月時間,母親的背已駝了,頭髮也白了許多,滿臉滄桑,雙目呆滯,毫無光澤,還不到六十歲,突然間老了許多。李麗用眼神和姑父打了招呼,與水紅一道攙扶著母親往室內走去,進了家,李麗看到大嫂帶著不滿兩歲的侄子,在簡易搭建的靈堂守護,當見到大哥李宏遺像時,立即跪倒給哥哥行了大禮。水紅向趙聰示意,她們倆並排站在李宏的遺像前,行了鞠躬禮。李麗記得上初中時,經常被老街上的幾個不好好學習的男孩子們欺負。李麗的書包裡不是放兩隻青蛙,就是幾條泥鰍,嚇的李麗經常哭鼻子。水紅看不慣,就主動找幾個小皮孩理論,結果也常常被幾個小皮孩欺負。李麗不想驚動家人,可水紅不願意了,一天早上來找李麗一起上學,看到李宏大哥在家,水紅直接給李宏大哥說了此事。當天下午,李宏帶了幾個戰友,堵在放學路上,將幾個小皮孩好好修理了一番,並放出狠話,如果再敢欺負李麗和水紅,一定將你們幾個雙腿打斷,讓你們終身殘疾!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皮孩子欺負李麗和水紅了。李麗一想到大哥多年來對自己的疼愛,不免辛酸起來,哭的像個淚人,跪著不起。水紅怎麼也勸不好,當她看到趙聰接完電話進來,就給趙聰使個眼神,示意他勸勸李麗,等會還要去HN市呢。趙聰慢慢的彎下身子,將頭貼近李麗說,你現在是父母心中的主心骨,你回來了,好多事情都指望著你去處理呢,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快起來吧,進房間梳理一下,一會兒來看望的客人肯定比較多。李麗抬頭看著班長說,謝謝你,班長。趙聰見狀,掏出手帕替李麗擦乾臉上的淚水,李麗沒有阻擋,任由趙聰擦拭。趙聰扶著李麗站了起來。李麗問媽媽,爸爸呢?媽媽說,在他房間裡呢。李麗,水紅,趙聰一起上樓,進了爸爸的房間。看到爸爸靠在床頭時,一點表情也沒有,目光呆滯,一個勁的抽菸。看到李麗她們,只說了一句話,你們都回來啦。說著熱淚盈眶,李麗走到爸爸跟前,掏出手帕為爸爸擦淚水,自己也哭了起來,看到老父親傷心的樣子,想起父親這麼多年的不容易,李麗靠近父親,伸出雙臂,把爸爸的頭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胸前,父女倆都傷心的哭泣著。水紅和趙聰站在旁邊也不好勸阻,屋內十分靜寂,只有哭泣的聲音。這時姑父閆峰進來了,看到此景,心裡也不是個滋味。便走到李麗身邊,用手拍了拍李麗的肩膀,李麗一看是姑父來了,便抬起頭,注視著姑父。閆峰說,我們商量一下,馬上要去HN市人民醫院將李宏遺體運回殯儀館,李麗你去不去?李麗問姑父,殯儀館的車子都安排好了嗎?拉回後是否直接火化,搞不搞遺體告別儀式了?閆峰說,聽聽你父母的意見。李麗說,爸爸你是什麼意見?李根抬頭看著大家說,算了吧,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搞遺體告別儀式了,說著看著女兒,你下去再問問媽媽。李麗說,好的。李麗扶著父親,一起下了樓,李麗把爸爸的意見給媽媽說了一下,問問媽媽的想法。媽媽說,按照你爸爸的意見辦吧。李麗又轉身問姑父閆峰,殯儀館都安排好了嗎?骨灰盒暫時存放哪裡?閆峰說,我叫閆濤去聯絡鐵路東邊萬安公墓和風水先生了,應該快回來了。火化後,直接去公墓,入土為安吧。李麗說,辛苦了姑父!閆峰說,應該的。李麗給水紅和班長說,你們倆有事回家吧,我和姑父一道去淮南。水紅和趙聰都說,你不要管我們了,有什麼需要,我們都聽你安排。李麗懷著感激的心情,望著兩位同學說,那好吧,我們先吃早飯,等會水紅留在家裡陪著我母親,幫接待一下來看望的客人,班長陪我,到淮南去一趟。水紅和趙聰都說好的。閆峰說,我叫閆濤也開車子去,把李明也帶上,人多好點,反正車子也坐的下。李麗看著爸爸和媽媽,問她們可有什麼想法?李根點了點頭,一切聽你姑父安排吧。母親也說聽你姑父的。閆峰說,等接李宏的車子回到殯儀館後,再和家裡聯絡,安排好貨車把花圈運到殯儀館,再安排車子來接李宏愛人陳琴和孩子,去抱李宏的骨灰盒,送到萬安公墓入土。李麗補充道,凡來看望的親朋好友,中午全部到自家飯店就餐,說著掏出手機撥打飯店電話,水會計接電話後,李麗做了具體安排,又要康麗嫂嫂接電話,李麗將今天上午來客安排事宜,做了詳細叮囑,有什麼情況,請她和水會計商量,那個大包廂給她留著。
閆峰看李麗電話打完了,就把她叫到一邊,低聲給李麗說,第一,多帶點錢,以備它用;第二,防止姓錢的鬧事,因為錢芳的遺體還在醫院呢,錢芳妹妹的雙腿骨折,也在醫院治療呢,我們要有心裡準備。李麗聽後,走到班長身邊說,你的叔叔可在派出所當副所長了?趙聰說在啊。李麗說,能否請他和我們一道去一趟HN市人民醫院,請他坐在車裡,不用下車,特殊情況時,再請他出面處理。李麗便把哥哥車禍一事詳細地給班長說了一遍,以防鬧事。趙聰說,我打電話問問叔叔,說著便給叔叔去了電話。趙鵬一看是侄子趙聰的電話,就問趙聰,你報到了沒有啊,什麼時候上班?趙聰說,報到上班的事情,等會見面說,就問叔叔,您上午有時間嗎,陪我去一趟HN市一趟。趙鵬說,什麼事情啊?趙聰將李麗大哥車禍一事簡單說了一遍,。趙鵬說,你的事情,叔叔必須幫忙,等會你開車子來接我吧,因是私事,我不能開警車。趙聰聽後非常高興,就給李麗說,妥了。我馬上開車子去接他。李麗給姑父說,請派出所趙副所長陪我們一起去。閆峰說,那我就放心了,事後要好好謝謝人家。李麗說,那是一定的。
趙鵬放下電話向鄭所長進行了請示,說明去一趟HN市人民醫院事宜。鄭所長說,李根夫妻倆都是厚道之人,只是她們的兩個兒子有點不爭氣,家裡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這樣吧,為了防止以外,你多帶幾名幹警一起去,因存在治安隱患風險,提前介入也是必須的,開警車去,如有必要,可與當地派出所聯絡一下,徵得他們的幫助,要妥善處理,安全回來!趙鵬一聽,所長如此支援工作,立即答道,是!所長,保證完成任務!說完便安排三名警員,讓駕駛員七點四十開車來接他。一切安排好後,又給侄子打了電話,說不用接他了,我開警車到HN市人民醫院大門口等你們。趙聰說,謝謝叔叔!並給李麗說,叔叔帶幾名幹警開警車去,這下我們就放心了!閆峰在一旁聽到這個訊息,一顆始終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李明見大家都站著說話,就說早點已經買回來了,請大家吃早飯吧!大家正吃早點呢,閆濤開車回來了,見到李麗就和她們打了聲招呼。閆峰問他,都安排好了嗎?閆濤說,都搞定了,只是風水先生的費用還沒有給他,他也非常客氣地說,算了,李根夫妻倆都是好人,改日讓她倆口子請我喝頓酒就行了。閆濤說,請您喝酒是必須的,費用該怎麼出就怎麼出,請您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墓地給了點定金,待完事後再付齊,因都是熟人,辦的也算順利。李麗走到表哥身邊說,謝謝濤哥!閆濤說,你和我還客氣。李麗盛了一碗稀飯,又拿起一根油條遞給閆濤,說濤哥快吃吧,等等就涼了。
閆峰見大家都吃好了,看看時間已經快七點半了,就和李麗商量,其他都準備好了嗎?李麗給姑父說,都準備好了。閆峰說,那我再給殯儀館打個電話,叫他們八點鐘準時出發,我們可以提前走,說完看著李麗,示意她問問趙所長他們幾點走。李麗低聲給趙聰說,你叔叔他們幾點出發?趙聰說,我打電話問問。趙所長告訴侄子,七點四十準時出發,如果你們先到,可在醫院附近等著我們。趙聰說,好的叔叔。閆峰知道情況後,安排李明和閆濤把李宏的衣被裝到後備箱裡,帶上紙錢和炮竹等等,待一切辦理後,給李麗說,我們可以走了,家裡的事情,交給你爸媽和你大嫂,辛苦水紅了。李麗說,好的,我們走。問李明小哥坐誰的車子?李明看了看妹妹,又看了一眼趙聰說,我跟姑父車子吧!李麗瞪了一眼小哥,說好吧,隨你。趙聰說,還是我開吧!李麗說,聽班長的,辛苦了你,改日再感謝你。趙聰說,你把我看外了吧!怎麼謝我啊,是以身相許嗎?後面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開玩笑也要分時機與場合。只是深情地望著李麗說,你瘦了,要注意休息。李麗看著班長說,會心疼人了嗎,謝了。說著把車子鑰匙遞給了趙聰。趙聰發動車子,跟在閆濤的車子後面,向HN市方向駛去。從縣城到HN市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行駛大約半個小時就到HN市人民醫院附近了。閆峰打電話給李麗說,先把車子停下,等等殯儀車子和警車。李麗說好的,邊說邊下車向閆峰車子走去。這時趙聰給叔叔去了電話,問他們到哪裡了?趙鵬所長說,快到市人民醫院了,在等紅綠燈,便問趙聰你們在哪裡?趙聰說,我們就在市人民醫院大門旁邊呢,您們到了就能看到的,我們都下車了。趙所長說,我看到你們了。
警車到後,趙聰和李麗走到警車跟前,這時趙所長和幾名警員也下了車。趙聰給李麗介紹了叔叔趙鵬。趙所長說,這樣吧,說著向一警員招了招手,示意警員小王過來。小王近一米九的大個子,身體強壯。小王來到趙所長身邊,聽從所長安排。趙所長說,小王你陪著趙聰和李麗去住院部辦理相關手續,如發現苗頭不對,及時與我們聯絡,你可視情果斷處置!這時,閆峰,閆濤和李明,看到趙所長好像在佈置任務,都走了過來,分別和所長及幾名幹警打了招呼。趙鵬所長給閆峰主任說,我們這些同志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一起去太平間搬運李宏遺體,如有人阻攔,有我們處理。這時李麗說,趙所長,是否需要給當地公安部門聯絡,因HN市的宣傳部長我很熟悉。趙所長說,不要,我在車子上已經給當地派出所的尹所長聯絡過了,如果需要,只要給他們一個電話,他們第一時間出警。李麗說,謝謝趙所長的精心謀劃。閆峰主任說,都聽趙所長的安排!正說著,殯儀館的車子也到了,工作人員給醫院門衛說明來意,門衛便啟動了電子大門,讓殯儀館的車子開了進去,駕駛員直接將車子停在住院部一樓大廳門廊!閆峰等人也紛紛進了住院部,與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相互打了招呼,都向太平間走去。正如閆峰的判斷,閆濤給父親說,住院部右邊停的兩輛汽車,車牌號和我們都是一個地區的,就是我們本縣的汽車。同時還發現有四個男人和三個女人在住院部一樓大廳來回走動,明顯就是錢芳孃家人,一看就知道是來鬧事的。當錢家人看到有幾名警察在時,都沒有敢放肆。李麗和趙聰辦理完手續後,也前往太平間,很快就辦結了手續,順利的將李宏遺體搬到殯儀車上。李麗和李明看到大哥的遺體,悲痛萬分,眼淚如泉湧一般,強忍著自己不哭出聲來,一時間,李麗整個身子軟了下來,慢慢地要倒下去,渾身無力,已經站不住了。趙聰見狀,急忙向前摟住李麗,深情地將李麗擁入懷中,低聲勸慰,節哀順便,當心自己的身體,今天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處理呢。李麗慢慢抬起頭,淚眼婆娑,看著趙聰,聲音非常低沉且真誠地說,有你真好,謝謝。
當大家看著殯儀車子徐徐離開醫院,都鬆了一口氣,紛紛上車,趙聰攙扶著李麗,走近車子,拉開車門,讓李麗坐進去,自己繼續開車,跟在警車後面向回走。路上李麗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叫趙聰撥通叔叔的電話,李麗接過趙聰的手機,給趙所長說,謝謝您叔叔,您們辛苦了!中午,我請您們到我家飯店小聚聚,以示答謝。趙所長說,你們忙吧,你家今天事情比較多,改日吧,如有需要,請你及時和我聯絡。李麗說,那好吧!謝謝叔叔!李麗通完話,沒有要將手機給趙聰的意思,拿在手裡不停擺弄著。當趙聰聽到李麗喊趙鵬為叔叔時,心裡一陣喜悅之情,無以言表,扭頭溫情脈脈地看了李麗一眼,會意的笑了。李麗看到趙聰的表情,用左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趙聰的頭說,傻笑什麼呢,好好開你的車。趙聰立即答道,是!我心中的女神!李麗回了一句趙聰,我就這麼難接近嗎?這時,李麗的手機響了,李麗開啟翻蓋,一看是夏穎姐的。就問夏姐,可有事情?夏穎說,我已動身,大約一個半小時到。李麗問是您自己開車來的嗎?夏穎說,你未來的姐夫開車來的。李麗哦了一聲說,謝謝姐姐和姐夫,路上慢點,我在家等您們。掛了電話,趙聰問是夏社長嗎?李麗說,是啊!未來的姐夫也來了。趙聰好奇地問,夏社長的男朋友幹什麼的?李麗說,他是省委組織部的一名處長。趙聰驚訝扭頭地看著李麗。李麗說,怎麼啦!趙聰說沒有什麼,我會努力的。李麗說,你就是你,不要和他人比,每個人的背景不一樣。你知道夏姐男朋友的爸爸是誰嗎?趙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李麗說,那改日再給你說吧,人家來了,你給我陪好就行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哦,我的班長。李麗說完,看著趙聰開心地笑了。趙聰心裡這下有底了,說你放心吧,我會嚴格按照你的要求,做好的。
此時,趙聰的心情像絢爛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既璀璨又激動。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彷彿整個世界都因這份喜悅而變得更加明亮和溫暖。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光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彷彿整個世界都因他的笑容而變得更加美好。在這一刻,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愛情的力量,也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要如此執著地追求這份感情。因為,對於他來說,李麗就是他的全世界,從上大一時,就開始羨慕李麗的才華,而今天得到她的認可,就是他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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