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汽沉甸甸壓在樹梢頭,密林深處,嫌後頭糧車行進太慢的寶年豐,把閨女寶珠交由六名重甲兵看護,自個兒領著三百饕餮衛循著斷枝腳印往前緊追。
翻卷綠泡的死水窪橫在隊伍前頭,爛樹葉漂滿不見底的泥潭,這是朱權挑下的阻擊險地,兩旁樹叢裡架著僅存的三張生鐵強弩,就等著追兵踩進爛泥放暗箭。
跑回大陣前頭的探路哨探剛張口說出路難走,寶年豐沉重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八十斤重的兩柄大板斧在蒲扇大手裡劃出一道大圓弧,粗硬破鑼嗓門當場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狗臭屁,有爛泥給老子填泥,有樹木給老子伐樹,瞎磨蹭個鳥蛋!”
搶步邁到水窪邊的大木跟前,隆起粗長筋絡的手臂發力橫掄,宣花重斧斬斷合抱硬木,樹身倒地,大粗腿跟著用力一踹,幾百斤重的圓木滾落爛泥坑,壓平了翻滾的汙泥泡子。
“都他娘杵著看戲呢,給老子砍!”
扯掉外披的皮襖,揮舞沉重大斧的三百名饕餮衛連續劈砸,大樹整排砸翻並被拖進爛泥,在泥潭上生生墊出一條粗木長道,對岸草叢裡埋伏的伏兵手腕抖動,手勁全無,沒等暗弩扣發,踩著溼樹幹的寶年豐帶起大片黑泥漿衝殺過來,大板斧自半空剁下,伏兵連同弓弩碎裂在泥地裡,三百黑甲衛掃蕩灌木,藏在石縫後的朱權只見手下橫七豎八倒下,扔掉擦臉麻布,連坐騎都顧不上拉,拽著隨從鑽進山林逃命。
立在莫霍克長屋前平地上的,是大明宣撫司的厚木大牌,十多隻柳條大筐盛滿細白鹽粒,鋥亮的鐵鐮刀、生鐵犁頭和厚鐵鍋整齊碼在木臺邊上。
翻動黃冊子的青衫文吏坐在長桌後面,通譯踩上木樁高聲喊話。
“登了名冊領的鐵腰牌的,每戶拿走鐵鐮一把、鐵鍋一口、細鹽五斤,拿著鐵牌去灘塗量地,緊靠大河的熟地由衛所統一撥付!”
圍在木欄四周的幾千名漢子吞嚥唾沫,雙眼直勾勾發亮,祖輩在林中打獵開荒,使用的全都是骨木石器,哪見過成堆的鐵器,人群推擠著越過木柵搶著按押血印。
兩個塞內卡老頭跳出來橫在當中,口中唸叨著老輩傳下來的規矩,揮動骨刀驅趕族人,年輕獵手看了一眼骨刀,轉頭盯住筐裡發亮的鐵器,兩名塞內卡後生搶上前半句廢話沒有,奪下骨刀順勢抹過老漢脖頸,兩具屍身滾落草堆,乾土被血水染紅。
年輕獵手拎著頭髮把頭顱扔在長桌前面,露出白牙大聲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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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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