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重甲步兵們正默默地修整盔甲。打磨刀槍,一個個沉默寡言,神情肅穆,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正因為此次作戰可以乘船直抵目的地,無需長途跋涉,所以身穿重甲也不會嚴重影響機動性。待到了戰場之上,這些重甲步兵便是一道移動的鐵牆,任憑騎兵如何衝擊,也難以撼動分毫。
東江鎮的將士們圍觀著這些重甲士兵,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裝備也太好了……兩層盔甲,簡直刀槍不入啊!”
“聽說他們是皇上的禁軍,天子直屬的精銳,咱們哪能比?”
“你看那長槍,又粗又長,建虜的騎兵衝上來也得被紮成篩子!”
反觀東江鎮戰士的裝備,與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他們的甲冑五花八門,根本不成建制——有大明的制式盔甲,年久失修,鏽跡斑斑;有朝鮮的破舊甲冑,縫縫補補;有從後金手裡繳獲來的戰利品,沾著洗不淨的血汙;甚至有人穿的是自己土法打製的鐵片甲,粗糙簡陋,勉強能護住要害。
即便如此,著甲率也不過三成。更多計程車兵連最基本的鎖子甲。棉甲都沒有,只能穿著破舊的軍服,最多套一件厚布襖禦寒。
看著京營那光鮮齊整的裝備,東江軍將士們心中五味雜陳——既羨慕,又自卑,更多的是憋屈。不是我們不想好好武裝自己,實在是朝廷不給啊!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興奮的呼喊。
“快來!快來!領裝備了!”
毛有傑——也就是後來的耿仲明——飛奔而來,邊跑邊扯著嗓子大喊,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喜色:“皇上給咱們送來了上千套盔甲!嶄新的棉甲!布面甲!還有刀槍!還有幾百張強弓!”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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