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傳我口令,所有人都遠離隕鐵,每日輪換著勘測,不許長時間靠近!”李承溪立刻下令,心裡卻越發焦慮 —— 工匠病倒,隕鐵難破,若是再請不到巽風,這差事怕是真的要辦砸了。
第二日一早,李承溪帶著郡守,再次前往巽風家。這次他沒有直接敲門,而是站在院門外,看到巽風正在灶臺邊做飯,煙霧嫋嫋;他的妻子兮顏穿著素色布裙,正陪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耍,男孩拿著小木劍揮舞,女孩抱著布娃娃,笑得眉眼彎彎,一派溫馨和睦,其樂融融的景象。
李承溪示意郡守不要出聲,自己輕輕走進院子。兮顏看到他,愣了一下,連忙抱起女孩,禮貌地問道:“公子是昨日來找我夫君的那位貴人吧?”
“正是。” 李承溪拱手,語氣溫和,“夫人有禮,我今日再來,是想懇請巽風師傅出山。只是他性子執拗,我不敢貿然打擾,想請夫人幫忙勸說幾句。”
兮顏笑了笑,眼神溫柔:“公子說笑了,我夫君的脾氣,我也勸不動。只是不知,那隕鐵之事,真的如此重要嗎?”
“當然重要!”李承溪認真道,“夫人,往大了說,那隕鐵若是能鑄成神兵,將來龍騰抵禦外敵,百姓就能少受戰亂之苦,你的孩子們也能在安穩的環境里長大;往小了說,巽風師傅是鑄劍大師的傳人,一身手藝卻只能鑄造農具,難道他就不想有一天,能鑄出一把名留青史的神兵,讓世人知道歐冶子的傳人,並非浪得虛名?”
他頓了頓,看著兮顏懷裡的孩子,補充道:“而且,只要能鑄成神兵,不僅巽風師傅會獲得重賞,還會特批他開設鑄坊,傳授技藝,再也不用蹉跎手藝,擔心觸犯禁令。”
兮顏的眼神動了動 —— 她知道夫君心裡的遺憾,每次喝醉了,都會摸著牆上掛著的一把舊劍,說自己辜負了師傅的教誨。
她看著追逐玩耍的孩子,又看了看灶臺邊忙碌的丈夫,輕聲說:“公子的話,我會轉告夫君的。只是他性子倔,能不能聽進去,我不敢保證。”
“多謝夫人!”李承溪拱手,“我今日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他轉身離開,剛走出院子,就聽到身後傳來孩子的笑聲,家庭和睦確實讓人感到溫暖,心裡暗暗祈禱 —— 希望兮顏能說動巽風。
回到郡守府,詢問隨從工匠們的病情是否恢復些,隨從回答,沒有,反而有加重之勢,李承溪發覺,自己的頭暈症狀似乎更嚴重了,他躺在床榻上,看著屋頂的茅草,心裡滿是忐忑。
又過了一天的清晨,他強撐著身體,自己一人,第三次前往巽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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