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源沉默片刻,又問道:“那努爾哈赤麾下,除了八旗軍,還有哪些得力干將?他的下一步計劃,你們可有打探?”
“他麾下能人不少!”祖大壽掰著手指說道,“他的兒子代善、皇太極、多爾袞,侄子阿敏,都是能征善戰之輩。尤其是皇太極,年紀雖輕,卻極富謀略,上次劫掠撫順關的計策,便是他獻的。”他走到帳門口,望了一眼關外的夜色,
“至於下一步計劃,據咱們的細作打探,努爾哈赤大機率會先取撫順關。撫順關是遼東的門戶,也是女真與大明貿易的重要關口,拿下撫順關,既能切斷咱們的貿易通道,又能獲得充足的糧草物資,為日後大舉入侵做準備。”
陳敬軒介面道:“大哥,我還聽說,努爾哈赤一直在聯絡蒙古各部,試圖與蒙古結盟。如今察哈爾部的林丹汗雖表面上臣服大明,卻與努爾哈赤暗通款曲,若他們真的聯手,咱們遼東的防線,怕是會腹背受敵。”
陳敬源端著酒碗的手微微收緊,酒液的暖意早已消散。他沒想到,努爾哈赤建立後金之後,動作竟如此迅速,不僅鞏固內部統治,還在積極擴張勢力,聯絡外援,而大明卻依舊沉浸在內部的紛爭之中,渾然不覺滅頂之災即將來臨。
“祖大哥,三弟,”陳敬源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望著二人,“如今形勢危急,朝廷指望不上,咱們只能自救。我這次帶來的一萬石糧,雖能解燃眉之急,卻不是長久之計。”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南洋還有不少產業,此次回去之後,我會盡快組織船隊,運來更多的糧草、藥材和火器,支援覺華島的防務。這次我也帶來一些火器”
祖大壽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緊緊握住陳敬源的手:“敬源,大恩不言謝!有你這句話,我祖大壽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努爾哈赤跨過覺華島半步!”
“還有我!”陳敬軒也站起身,年輕的臉上滿是堅毅,“大哥,我在遼東這些日子,也結識了不少當地的獵戶和流民,他們都深受女真侵擾之苦,對努爾哈赤恨之入骨。我可以把他們組織起來,編練成民團,協助守軍防守,也能為咱們打探訊息。”
陳敬源點了點頭,心中稍感慰藉。他知道,僅憑一己之力,難以改變遼東的局勢,但只要有祖大壽這樣的忠臣良將,有三弟這樣的熱血青年,有南洋貿易聯盟的支援,就還有希望。
“不過,咱們也不能只被動防守。”陳敬源話鋒一轉,走到輿圖前,手指指向薩爾滸的位置,“努爾哈赤派阿敏駐守薩爾滸,顯然是想以此為跳板,覬覦撫順關。咱們可以先下手為強,派一支精銳部隊,奇襲薩爾滸,打亂他的部署,也能給女真各部一個震懾,讓他們知道,咱們大明的軍隊,並非不堪一擊。”
祖大壽眼睛一亮:“此計甚妙!薩爾滸雖有三千八旗軍駐守,但他們剛剛進駐,立足未穩,防備定然不嚴。咱們挑選一千名精銳,趁著夜色,乘船渡過遼東灣,直撲薩爾滸,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敬軒也附和道:“大哥說得對!我願率軍前往,定要讓阿敏這狗賊,嚐嚐咱們掣電銃的厲害!”
陳敬源擺了擺手:“三弟,此事不急,需從長計議。咱們要先摸清薩爾滸的佈防情況,挑選合適的時機,確保一擊必中。另外,咱們的火器雖威力不小,但是關鍵時候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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