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炁不敢怠慢,全神貫注,以真元輔助藥力化開,一點點清理創面,敷藥包紮。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才勉強將傷者的傷勢穩定下來。
“能否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張炁抹了把額頭的細汗,吩咐道,“將他移至靜室,好生看護,若有變化,立刻報我。”
此人的出現,帶來了太多的疑問。他從何而來?為何會受如此古怪的傷勢?東面的禁地沼澤之後,難道還有別的部落?甚至……是海洋?那些波浪紋身又代表著什麼?
接下來的兩日,張炁一邊處理族務,一邊不時來看望這名昏迷的傷者,調整藥方,以真元助其化解體內殘留的異種能量和毒素。
終於在第三日清晨,傷者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 initially 充滿了迷茫和警惕,待看到陌生的環境和麵前的張炁、藤等人時,立刻變得銳利起來,掙扎著想坐起,卻牽動了傷口,痛得悶哼一聲。
“你傷勢未愈,不宜妄動。”張炁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同時示意藤端上一碗溫熱的藥粥。
傷者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目光尤其在張炁身上停留許久,似乎感受到他體內那深不可測卻又中正平和的力量。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妥善包紮的傷口,眼中的銳利稍稍減退,用沙啞而古怪的口音艱難地吐出幾個音節。
這語言無人能懂,並非黑石語,更非磐石語,音調起伏很大,帶著某種水流般的韻律。
巖嘗試用已知的幾種部落方言與之交流,皆告失敗。
張炁想了想,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小團溫和的水球,又凝聚出一小簇火苗,然後指向對方,又指向東面,做出一個漂流而來的手勢。
傷者看著那精妙操控的水球與火苗,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似乎理解了張炁的意思。他艱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東方,然後雙手做出一個巨浪翻湧、然後被撕裂的動作,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最後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口,做了一個吞噬的手勢。
接著,他指向張炁,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繃帶和旁邊的藥碗,單手撫胸,微微躬身,表達感謝。
雖然語言不通,但簡單的意思已經傳達:他來自東面的大海,遭遇了巨大的災難(可能是海嘯或恐怖海獸),身受重傷,漂流至此,感謝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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