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日的光芒再次普照聚落,但張炁卻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不同以往的緊張氣氛。狩獵隊出發得比平時更早,戰士們臉上的表情也更加凝重,他們檢查武器和皮甲的動作格外仔細,彷彿預感到今天將不同尋常。
“狩”長者站在籬笆門口,為戰士們送行。他與領隊的壯漢——名叫“犀”的部落第一勇士——低沉地交談了幾句,張炁隱約聽到了“恐獁”、“小心”、“北谷”等詞語。
“恐獁?”張炁記下了這個新詞,聽起來就是一種極其危險的生物。北谷則是他尚未探索過的方向。
狩獵隊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聚落裡的氣氛並沒有因此放鬆,婦女們忙碌中帶著一絲不安,孩子們似乎也被大人的情緒感染,玩耍打鬧的聲音小了許多。
張炁照例先去看望了昨天受傷的兩個戰士。那個中了寒毒的,傷口處的青紫色已經大部分消退,僵硬感也減輕了,部落的解毒方法雖然粗暴但有效。而那個內腑震盪的戰士,在喝下張炁煎煮的藥湯後,一夜安睡,今早起來竟然已經能自己慢慢走動,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氣色好了很多,看到張炁時,眼中充滿了感激,生澀地說著“裡帕”。
這一幕被許多部落民看在眼裡,他們對張炁這個外來“治者”的態度,明顯又升溫了不少。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孩子,敢跟在他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模仿他走路的樣子了。
張炁心中稍安,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他需要一種藥性平和、能調和陰陽的草藥來做試驗。他的目標,就是那種開著淡藍色小花的匍匐藤蔓。
他跟“巫母”比劃了很久,試圖說明自己想出去採集一種“新的、可能有用的吉帕(藥)”。“巫母”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最終沒有阻止,只是對旁邊一個叫“藤”的年輕女子(似乎是負責協助採集草藥的)咕噥了幾句。
“藤”點了點頭,拿起一個皮袋和一把骨鋤,對張炁示意了一下,便向籬笆外走去。張炁連忙跟上。
這是張炁第一次在有人“陪同”下離開聚落。“藤”顯然對周圍環境極為熟悉,她腳步輕快,穿梭在密林和灌木叢中,不時停下采集一些認識的莓果或塊莖放入袋中,同時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張炁緊跟其後,目光不斷搜尋。很快,他就在一片背陰的溼潤巖壁下,找到了那種淡藍色的匍匐小花——幽藍藤。它靜靜地生長在苔蘚之間,藤蔓纖細,葉片呈心形,藍色的小花散發著極其淡雅的清香。
“諾斯!”張炁有些激動地指給“藤”看。
“藤”湊過去,好奇地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搖了搖頭,咕噥了一個詞:“沒用。”顯然,在部落的認知裡,這種能量微弱、看似平平無奇的植物,並不具備成為“吉帕”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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