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舒是在剪輯第三期影片的時候,發現那段素材裡多了一雙筷子的。她正在剪輯軟體上調整畫面的對比度,一幀一幀地看那些剛出鍋的菜品,鏡頭掃過餐桌的時候,一個畫面讓她停了下來。畫面裡只有幾盤菜,幾副碗筷,可她在桌角的位置看見了一雙筷子,橫放在碗沿上。她記得拍攝的時候,她把所有的餐具都擺整齊了才按下了錄製鍵。筷子應該都是豎著插在筷籠裡,沒有橫放在碗沿上的。她把那段素材來回拖了幾遍,那雙筷子確實出現在畫面裡,從菜上桌後的第一個鏡頭開始,一直到拍攝結束都橫在那個位置上,沒有人動過它。
她往後退了三幀,那雙筷子消失了。她又往前推了一幀,筷子又出現了。她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把那段素材匯出來,在手機上慢速播放,那雙筷子是在一個她不記得的瞬間憑空出現的。她關閉了剪輯軟體,把那段素材單獨放進了資料夾裡,沒有刪掉。
她是一個美食博主,拍了將近兩年的影片,從最開始的手機拍攝到現在的專業裝置,積累了不少粉絲。她擅長做那些快要被遺忘的鄉村菜,每次去一個新的村子拍影片,她都會提前聯絡當地的老人,找到那些沒有被寫進菜譜裡的味道。白鶴鎮是她這次的目的地,她在網上看到有人提起過一種用野生菌子和臘肉做的湯,據說已經很少有人會做了。她到白鶴鎮之後,找到了一個姓周的老太太,住在鎮子後面一條窄巷裡,門前有一棵很大的核桃樹。老太太聽說她是來拍做菜的,打量了她一會兒,然後側身讓她進了院子。
那隻碗是老太太從灶臺底下的暗格裡取出來的。碗是灰白色的,邊緣有一圈細密的花紋,碗底積著一層暗褐色的漬跡。她把洗好的菌子放進碗裡,端起碗,把菌子和湯一起倒進鍋裡。鄭雲舒站在灶臺旁邊,看著那碗菌子在鍋裡翻滾,菌子的香氣很濃,可她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焦苦味,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湯底的縫隙中緩慢地融化,她低頭看了一眼灶臺底部,灶膛裡只有乾柴在燃燒,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她嚐了一口湯,菌子的鮮味很濃,嚥下去之後舌根底下泛起一股極淡的甜味。她抬頭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正看著她,渾濁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像是正透過她的身體看向她身後的某個方向。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把那個配方記了下來,又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湯底有焦苦味,來源不明,未確認。”
她回到縣城之後,按照老太太給的配方復刻了那道湯。她按照步驟一步步操作,湯煮好之後她舀了一勺嚐了嚐,味道是對的,菌子的鮮味和臘肉的鹹香在口中擴散開來,和她那天在白鶴鎮喝到的幾乎一樣,可缺少了那層焦苦味。她又復刻了一遍,把火候調大了一些,讓臘肉在鍋底多煎了一會兒,焦苦味還是沒有出現。她意識到那層焦苦味不是烹飪手法可以復刻的,它存在於那隻碗裡,是那隻碗本身的氣味滲透進了湯裡,和她所用的任何一口鍋都無關。她不可能在不接觸那隻碗的情況下復刻出那道湯的完整味道。
她開始在網上查詢關於那隻碗的資訊,在本地論壇的一個帖子裡看到了一張照片,拍的是一隻灰白色的碗,邊緣有一圈細密的花紋,和老太太用的那隻幾乎一樣。帖子說這種碗是白鶴鎮一戶周姓人家的遺物,他家曾以製陶和煮湯為生,後來手藝失傳了。帖子底下有一條評論,說那戶人家在做碗的時候,會在陶土裡摻進骨灰。她的視線停在螢幕上,感覺到自己的指尖正在緩慢地變涼。她在搜尋框裡輸入了那家人的姓氏,沒有找到更多資訊。
她又去了白鶴鎮,巷子口那棵核桃樹還在,老太太坐在門口,正在剝豆子,她走進院子,站在灶臺前面,那隻碗還在暗格裡,碗底那層暗褐色的漬跡在日光燈下泛著暗淡的光。她問她那隻碗能不能賣,她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不賣,只是說了一句:“這隻碗,誰喝過它煮的湯,誰就是它的下一任主人。”她站在門檻上,在暮色中站了很久,然後推開門走進屋裡,在灶臺前面蹲下來,拉開暗格,把那隻碗取出來,用一塊乾布包好,裝進揹包裡。她沿著巷子走回車上,那隻碗在她揹包裡,貼著她的後背。她開車回到縣城,把碗放在廚房的檯面上,在燈光下看了很久,碗壁那層暗褐色的漬跡在燈光下像是活的,正在緩慢地移動著。
她開始用那隻碗煮湯。她照著老太太的配方,把菌子和臘肉一起放進碗裡,加水,上鍋蒸。湯的味道和老太太煮出來的一樣,多了一層焦苦味。她越來越頻繁地使用那隻碗,幾乎每天都會用它煮一次湯。她注意到她每次喝完湯之後,都會夢見白鶴鎮那條窄巷,夢見那棵核桃樹,夢見老太太坐在門口剝豆子。那些夢越來越清晰,像是正在被那隻碗緩慢地轉移到她的身體裡。她不知道那隻碗還能用多久,她只是覺得當她最後一次把湯倒進碗裡的時候,那些舊漬已經被她喝進了身體裡,而那層焦苦味也在她每一次煮湯的時候變得更淡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嚐到那種焦苦味,她只是覺得,當她下次再端起那隻碗的時候,她會在鍋沿那層已經冷卻的舊漬中,找到它最後一次滲出的位置。然後她會在它完全消失之前,用她的方式,把那隻碗交給下一個願意煮湯的人。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出現,她只是覺得,當她把那隻碗洗乾淨放回暗格裡的時候,它已經不再需要她來使用了。它會在那裡等著,等著下一個被它的焦苦味吸引的人,等著那層舊漬被新的食材重新啟用。而她只是那個在它徹底安靜下來之前,最後一個用它的餘溫替它完成那最後一次蒸制的人。而那道焦苦味也會在那些已經被她喝進身體裡的舊時間被吸收之後,以她自己的方式滲入她下一次拿起那隻碗時的指腹。那道舊漬已經不再需要新的湯底來維持它的存在了。它會在她的手指離開碗沿之後,以她已經能夠辨認的方式,用那層被反覆浸潤過的舊陶面,在她下一次把它放回暗格裡的時候,把它自己從那些已經完成的蒸制中,完全收回到碗壁那層已經冷透的沉積層深處,等待著她在下一次懷疑自己是否還記得那道焦苦味的位置時,重新把手伸進暗格,在摸到碗沿之前就已經認出它的輪廓。她不知道那道輪廓還能保持多久,她只是覺得,當她最後一次合上暗格的時候,那道舊漬已經不再需要她用新的湯底來確認它是否還在了。它會在那些尚未被使用的菌子被風乾之後,以它自己的方式,在碗壁那層已經冷透的沉積層中,替她把她無法品嚐到的味道保留到下一個能夠辨認出它的人那裡。而她自己,也正在那道焦苦味消失之前,把它最後一次滲出的位置,交還給那個給了她碗、卻沒有告訴她碗底漬跡來源的人。她將會在那些菌子被清洗乾淨之後,用她已經不再需要重新驗證的手感,把那隻碗放回它原來的位置。然後她會在那棵核桃樹下停住腳步,沿著那條她已經走過太多次的窄巷,在那些被反覆浸潤過的菌子完全失去水分之前,把那一小碟菌子連同那些未被記錄的湯底一起,放回那隻碗裡。然後她會在她重新關好暗格的時候,發現那層舊漬已經沿著碗壁的弧度,沉入了它最初的深度。那道焦苦味不會再出現了,但它也不會消失。它只是已經完成了從碗到她的轉移,再也無需回到那隻碗裡了。而那層被反覆浸潤過的舊陶面,也正在那些尚未乾涸的沉積層中,以它自己的方式,把那段被她喝進身體裡、卻從未被她寫入任何菜譜的舊時間,重新歸還到那隻碗第一次被燒製時就已經預留好的縫隙裡,等待著它被以另一種方式重新端上桌來。她的筆記本里還有十幾頁被反覆修改過的菌子湯筆記,卻始終沒有寫清楚那道焦苦味的完整配方。她不知道它會不會在她完全遺忘之前,以另一種食材的名稱,在她下一次翻開筆記本時重新出現。她只是覺得當她把那隻碗放回暗格裡的時候,那層舊漬已經不需要她再用舌尖去確認它是否存在了。它已經以更慢的速度,在那些菌子尚未被採下的季節裡,以她自己已經辨認不出的方式,重新滲入碗壁最深處的那道舊裂縫,等著下一次有人掀開暗格時,沿著她指腹殘留的餘溫,再一次完成那一次沒有被記錄下來的蒸制。而她自己的味覺,也會在她最後一次開啟暗格時,以已經被吸收的方式,讓那道焦苦味重新出現在她下一次煮湯的鍋底,在她完全忘記它之前,把她自己也變成她筆記本里那些尚未被記錄的舊時間中的一部分。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
恐怖時代降臨,死亡遊戲出現,這是御鬼者與詭異相依相存的世界。
上一世即將成為一品陰職‘楚江王’的楚青,在未來重生於詭異時代剛剛降臨之初。
舊日的規則瀕臨破碎,黑暗的黎明誰主沉浮。
楚青從長夜蘇醒,於地獄歸來。
在這詭異橫行,朝不保夕的時代,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與時代。
“我叫楚青,你們可以叫我楚江王,亦或者是……陰天子。”
主角:宋末
無CP。遊戲入侵。靈氣復蘇。幕後黑手。副本。無限流。規則怪談。重生。馬甲
......
宋末死了,然後又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活了。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件東西,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低級素材:房東的屍體(點擊查看素材相關)】
【編劇點:0】
【剩餘壽命:6天零23時49分40秒】
【請儘快編寫劇本,延長存活時間。】
......
平行世界的“宋末”是個三流小說寫手,親緣淡薄,前途渺茫,存款少的可憐。
即將代替原主成為“殺人兇手”的女主摸了摸後腦勺上漏風的大洞:實在不行,她再死回去吧。
......
......
天書在手,宋末在平行世界書寫聊齋,編撰神話,什麼七日回魂詐屍。什麼學校里的飄蕩的畫皮。頭七勾魂的鬼差。身披錦繡藤蘿於河中駕車的河神......
最後,夜半墳地狐鬼拜月。紙紮花轎飛出迷霧,又有山精夜宴,狐仙報恩,龍宮海市——
自此,藍星開啟了靈氣復蘇,副本入侵的時代。
......
......
副本里,冒險者九死一生,步步維艱。
副本外,始作俑者坐在電腦前,對着劇本滿臉麻木:
“這都改了第九版了!素材不夠我能怎麼辦現殺嗎啊啊!”
“別催了,新的副本在寫了在寫了!”
“救救孩子,副本滯銷幫幫編劇!”
“副本這個東西我只寫不碰的!”
主角:沈念念
【變單+性轉+詭異+直播+反差+爽文】
沈念念穿越了。
好消息是,她綁定了【身份檔案】,可以查看詭異的身份和狀態。
壞消息是,她從一個二十四歲的大老爺們,變成了一個銀髮紅瞳。一米五幾的少蘿少女。
更壞的消息是,她剛穿越十分鐘,就被拉進了A級詭異副本。
當全球觀眾看着這個第一次進入副本。連詭力都沒有的柔弱少女時,全都覺得她死定了。
“血月酒店可是A級副本,這種新人活不過今晚!”
然而下一秒。
兇殘的B級門童看到沈念念後,雙腿一軟,九十度鞠躬。
“尊貴的客人,請問您今晚想住總統套房,還是頂層專屬套房?”
沈念念:(⊙o⊙)?
她悟了。
這群鬼對自己這麼好,肯定是想先把她養肥了再吃!
於是,當別的玩家躲避詭異。破解規則。九死一生時。
沈念念的畫風卻逐漸不對勁。
A級酒店經理親自端茶。
S級園長連夜給她準備小蛋糕。
災厄級詭異看到她後轉身就跑。
直到越來越多高階詭異認出了那張銀髮紅瞳的小臉。
整個詭異世界都開始慌了。
“誰把詭王家的小祖宗放進副本了?!”
沈念念抱着奶茶滿臉警惕:
“都離我遠點,你們是不是又想騙我過去吃掉?!”
眾詭異:Σ(っ °Д °;)っ
不是。
到底誰吃誰啊?!
(詭異入侵+各設定大雜燴+無限流+略燒腦懸疑)那天,人類想起被詭異支配的恐懼,億萬子民中,紀言成為天選之子,被強制送入了那個被詭異主宰的遊戲世界。 當出現在一個人類處於食物鏈最底層的世界里,玩家想要生存,只能不擇手段通關各種副本任務,獲得食物、裝備…… —————— 註:每個詭異副本都有不同的元素設定。 (例如生肖、星座、塔羅牌、撲克牌,等等,大雜燴設定,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猩紅公寓】,每個玩家都能獲取一個【詞條天賦】,作為永久技能。 例:窺探隱藏信息的【全知全解】、增加詭異好感的【人格魅力】、某方面特長的【一技之長】…… 【亡靈醫院】,每個玩家隨機分配一個生肖作為醫師,十二個【生肖祈願】,十二種不同特權…… 【終焉詭校】,玩家隨即獲得一張撲克牌,54張撲克牌飼養54隻不同的詭…… 【永夜罪城】,十二尊【星座圖騰】,每個圖騰賜予玩家不同的遊戲權利…… 【魘隕詭鎮】,分配32條詭異序列,玩家追隨每條序列,可贈予32種不同的詭異能力…… (讀者群:1067072489)
衛東君的小叔留下一封檢舉信,突然上吊自殺。因為這封信,赫赫衛家從天而降。每個人都認了命,只有衛東君不服。上窮碧落下黃泉,她不得不向小叔問一句—為什麼?小叔頭七天,她不小心撞進了一座古宅,古宅里有一個黑衣男人似乎等了她很久。男人說——自殺的人,陽間不留,陰間不收。只有切斷塵緣,才能得到解脫。衛東君一臉茫然:“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因為我對你有個請求——為我窺夢,幫我斬緣”她是窺夢的眼睛,他是斬緣的刀。如果,塵緣不見了。那麼,一個夢想的生命。
主角:林浩江婉林浩
警校狀元林浩繼承父輩遺志,投身一線警隊.從社區民警到國門衛士,他抽絲剝繭屢破奇案,以熱血鑄就忠誠警魂,誓死守護萬家燈火與人間正義.
村長說,天黑了,關上門窗,點上油燈,不要相信任何外人的話。
這個世界充滿了邪惡和怪異。
貧瘠之地開出的嬌艷之花帶有劇毒。
恐懼和貪婪滋養着甜蜜的果實。
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
羅彬:“巧合的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人也吃人。”
主角:木知兮
說好的恐怖副本,玩家們怎麼都把我一個NPC當成靠山?
穿越詭異無限流世界,別人都是艱難求生,木知兮卻連個肉身都沒有。
好在前世的角色創作軟體激活,木知兮能附身於自己親手捏的角色,獲得其能力與背景。
於是——身份不夠神秘怎麼辦?自己編!
勢力不夠龐大怎麼辦?自己吹!吹牛誰不會呀!
更有趣的是,木知兮發現她能隨意修改自己的NPC面板!
作為重度顏控,她第一時間就是把頭頂巨丑無比的血條給摳掉了(嚴肅)
萬萬沒想到,這個純粹出於“顏控”的舉動,直接引爆了整個無限流圈子!
玩家A:“沒血條?你管這絕色NPC叫病弱?她豈不是無法被殺死!”
玩家B:“她的面板上寫着至純至善,是位仁慈神女,大家快去抱大腿!”
為了苟命,木知兮附身神女,隨手給自己的面板加了一行:【隱藏陣營:聖域教堂,古紀元勢力】
玩家瘋了,爭着給她刷好感。做任務,把她當成副本里的唯一生路。
所有人都以為木知兮背後藏着一個傳承萬萬年的古老神國,瘋狂考據她的勢力秘史,甚至為了她的馬甲分化陣營。
只有木知兮知道,從教堂到帝國,從神女到帝女,全是她隨口扯的。
全網玩家考據:“她是隱世勢力神女,是隱藏主線!”
木知兮微笑不語。
不好意思,你們考據出的古老勢力,都是我剛編的。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