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再次醒來時,凹洞外的天光更加晦暗,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要壓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帶著土腥和植物腐敗的氣息,這是“黑水淵”外圍即將入夜或天氣惡化的徵兆。
身體的狀況,比昏睡前又好了一絲。雖然依舊虛弱無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空洞感減輕了不少。混沌核心穩定地散發著微弱的暖意,在殘破的經脈中緩慢流轉,雖然遠不足以支撐任何術法或劇烈動作,但至少讓她有了一點行動的氣力。斷臂處的灰色“膜”更加穩固,邊緣向焦黑創面內延伸了極其微小的一絲,傳來一種酥麻的、微弱的“生長”感。
她微微側頭,看到凹洞一角,堆放著十幾株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顏色深暗、散發著或濃或淡陰冷氣息的怪異植物,顯然是守衛長他們新近採集回來的。塔克和臉上有傷的漢子靠坐在洞口附近,臉上帶著疲憊,眼睛卻警惕地掃視著外面。阿蘭抱著孩子,坐在稍遠處,正小心地給孩子喂著最後一點點水囊壁上刮下來的水珠。守衛長靠坐在她對面不遠處,正用還能動的左手,笨拙地試圖整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幾塊邊緣鋒利的黑色燧石,幾根還算堅韌的、不知名藤蔓,甚至還有幾根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已經乾枯發脆的獸骨。
“守衛長,您這是……”雲芷的聲音依舊沙啞微弱,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守衛長聞聲抬頭,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沉穩。“仙子,您醒了。感覺如何?”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挪近了些。
“好些了。”雲芷言簡意賅。她看了一眼那堆植物,又看向守衛長正在擺弄的東西,“你們……在準備什麼?”
“天快黑了,或者要變天了。”守衛長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洞外晦暗的天空,沉聲道,“我們不能一直困在這裡。沒有吃的,水也快沒了。您雖然能從這些怪草裡……得到一些好處,但我們不行。我們必須找到吃的,找到水,找到更安全的過夜地方。”
他頓了頓,獨眼掃過洞內眾人疲憊而帶著飢渴的臉。“我觀察了一下,這附近沒有水源,能吃的普通植物也極少。那些能動的、長著鱗片或者甲殼的蟲子、小獸,恐怕也不好對付。但我們必須試試。”
他指向那堆燧石、藤蔓和獸骨:“用這些,想辦法做幾個簡單的投矛,或者陷阱。天黑前,我和塔克、疤臉(他指了指臉上有傷的漢子)出去探探,看能不能找到點能下肚的東西,或者至少找到水源的線索。”
“太危險了。”雲芷緩緩道。她的目光掃過守衛長焦黑變形、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手,又掃過塔克和疤臉身上各處依舊滲血的傷口。“你的手廢了大半,他們倆也帶傷。外面情況不明,那些黑水淵外圍的生物,恐怕不簡單。”
“我知道危險。”守衛長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等死更危險。您的狀態在好轉,但需要時間。我們不能坐吃山空。而且……”他看了一眼那堆黑色植物,“您需要這些,越多越好。我們順便多采集一些回來。”
雲芷沉默了片刻。守衛長說的是事實。她雖然找到了一絲恢復的途徑,但效率低下,且需要大量“原料”。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只是凡人,需要食物和水。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沒有補給,撐不過幾天。
“我……可以嘗試,感應一下。”雲芷再次開口,聲音依舊虛弱,“附近……是否有相對安全,或者有活水的地方。”以她現在的狀態,神識根本無法外放,寂滅道力更是枯竭。但她體內那點混沌核心,融合了寂滅真意和對“淵”力的某種奇特感應,或許能對周圍環境中“生機”與“死氣”、“淵”力分佈的濃淡,有那麼一絲微弱的感知。這感知範圍極小,精度也極低,但總好過盲目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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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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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魔→大力骨魔→白骨神魔→陰陽戮仙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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