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那裡,還需稟明。”長孫皇后道,“不過,母后可以先與程國公商議一下,看看如何安排最為穩妥隱秘。若你父皇允准,此事或可成行。”
長樂心中歡喜,面上卻保持沉靜:“女兒謝母后成全!一切但憑母后與父皇安排。”
她知道,最難的一關(母后這裡)已經基本透過。父皇那裡,有母后說項,再加上程咬金的保障和“觀摩巧技、體察民情”的正當理由,希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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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伯府,王澤並不知道一場來自宮闈的、特殊的“考察”正在醞釀。他此刻的注意力,被另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所吸引。
來自將作監的一份正式公文,擺在了他的案頭。公文以異常恭謹客氣的口吻,言及奉陛下之前口諭,柳溪試造因故暫停,現需“另擇良處,會同藍田伯府”重新勘定試造章程。工部張侍郎(公文裡自然不提其受申飭之事)“深感前事未盡妥善”,特請藍田伯“不吝指教”,派遣精通此道的匠師或屬官,前往將作監,共同商議新的試造選址、物料、匠人等一應事宜,以期“早日成此利國利民之巧器”。
態度之誠懇,姿態之低,與之前柳溪的敷衍塞責判若兩人。
“張蘊寬這是……轉性了?”林墨看著公文,有些難以置信。
王澤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轉性?怕是迫於形勢,以退為進罷了。陛下申飭,崔郎中在隴右的刀鋒又近了一步,他若再不有所表示,恐怕難以交代。這‘會同商議’,既是遵旨,也是試探,更是想把我們的人拉到他的地盤上,看看能不能找出新的破綻,或者……至少可以掌握更多我們的技術細節。”
“那我們去還是不去?”石柱問道。他剛從隴右歸來不久(韓猛小隊部分人員帶著俘虜和初步證據先回),身上還帶著邊地的風塵與銳氣。
“去,當然要去。”王澤斷然道,“陛下有口諭,我們若不去,反顯得我們倨傲或不配合。而且,這也是一個機會。”
“機會?”
“對。”王澤目光閃動,“一個將我們的理念和標準,正式滲透到將作監這個帝國最高營造機構的機會。以往我們只能透過獻寶間接影響,如今卻能名正言順地參與其核心專案的規劃。派去的人,不僅要懂技術,更要懂如何據理力爭,如何將《圖說》中的標準、資料、流程理念,融入到新的試造方案中去。哪怕不能完全照搬,也要爭取關鍵環節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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