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進了一座座高門大院。
程咬金拿著那塊包裝精美、附有說明的贈品肥皂,掂量了幾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咧開大嘴對身旁的程處默笑道:“好小子!王澤這小子,是真能折騰!這東西,看著就比咱府上用的胰子強!還這麼便宜?告訴他,咱右武衛大軍,先訂五千塊粗皂!不,一萬塊!”
尉遲敬德府上,老將軍看著那《產品質量說明》上關於去汙、殺菌的描述,眼中精光一閃,對管家吩咐:“去,問問王澤,這肥皂,可能用於軍伍傷創清洗?若可,兵部採買,可就不是小數目了。”
房玄齡與杜如晦的案頭,也同時收到了肥皂和說明。房玄齡仔細閱讀著說明,沉吟不語。杜如晦則輕輕敲著桌面,對房玄齡道:“玄齡,此子…所圖非小啊。這已非奇技淫巧,頗有…普惠天下,動搖舊利之象。”
而此刻的鄭府,氣氛卻如同冰窖。
鄭嶽臉色鐵青,聽著管家語無倫次地彙報著東西兩市皂莢行會的慘狀和鄭家名下幾個胰子作坊被迫關門歇業的訊息,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降價…三成…日產數千…”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王澤…是瘋了嗎?他哪來這麼低的成本?!”
“老爺,聽說…聽說他在藍田弄了個什麼‘流水線’,工匠如同木偶,只做一件事,速度快得嚇人…而且,他那《匠人權益契書》一齣,匠人死心塌地,根本挖不動了…”管家哭喪著臉道。
“流水線…契書…”鄭嶽喃喃重複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發現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他一直在用傳統的商業鬥爭思維去對付王澤,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是在同一個維度上與他競爭。王澤搗鼓出的,是一套全新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生產方式和組織模式!
這已不是簡單的商戰,而是降維打擊!
“去!備車!去長孫相公府上!”鄭嶽猛地站起身,他意識到,單靠鄭家,甚至聯合其他世家,恐怕都難以遏制王澤了。必須藉助朝堂之上,更大的力量。
然而,就在鄭嶽的馬車急匆匆駛向長孫無忌府邸時,另一則訊息,如同驚雷般,再次炸響長安:
藍田工坊,憑藉其驚人的產能和穩定的質量,已正式與將作監、戶部簽訂長期供貨契約,被列為“軍需特供”及“官倉常備物資”!這意味著,肥皂的生產和銷售,已被部分納入朝廷體系,獲得了官方背書的合法性甚至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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