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出的猜想，邏輯基礎薄弱，充滿了無知的臆測。但……其指向性，存在……萬分之零點三七的驗證價值。”

奧瑞坎完全把李默當成了可能含微量稀有元素的實驗樣本在評估。

“交出耦合器元件。交出‘靜寂’汙染樣本。然後，你可以獲得一個機會——前往‘熔爐觀測點’的機會。在那裡，你可以用你的‘猜想’和你那異常的存在本質，為我的研究提供……觀測資料。如果你的‘猜想’被證明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價值，或許，你能獲得一個被轉化為有價值的、永恆的實驗記錄載體的資格，而非簡單的格式化。”

李默聽得心裡直翻白眼。這老古董真是把“把人當耗材”說得清新脫俗。去他的地盤當實驗品？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但他傳回去的回應卻混合了謹慎與興趣：“‘熔爐觀測點’？和‘永恆熾爐’有關？我這兒……不太安全。本地勢力已經注意到異常了。帶著你要的東西過去，風險太高。”

他在試探，也在討價還價。一方面想套出更多資訊，另一方面暗示自己身處麻煩，需要“幫助”或至少“通行便利”，同時觀察奧瑞坎對“本地勢力”的反應。

奧瑞坎的回應冰冷直接，帶著對螻蟻紛爭的漠然：“低等種族的干擾，毫無意義。我會向‘熔爐觀測點’傳送你的臨時通行碼和區域星圖。你有三個標準泰拉日的時間抵達座標。逾期，或嘗試任何形式的欺騙、逃離，你將取代‘破界者’，成為我下一個‘現實鍛爐’構造體的核心測試目標——那會比格式化漫長和‘低效’得多。”

一段包含複雜空間座標、多層加密驗證演算法和特定能量頻率標識的資料包傳了過來。同時，李默能感覺到，那枚六稜柱耦合器內部，某個作為“信標”和潛在監控器的結構被激活了，現在成了個溫和但持續的定位源。

“不要試圖拆除或遮蔽它，那會立刻觸發清除協議。” 奧瑞坎最後警告道，隨即，那股冰冷的意識存在感如潮水般退去，連線中斷。

工坊裡恢復了安靜，只剩裝置低沉的執行聲和封印盒裡殘渣永不疲倦的輕微震顫。

李默長長吐出口氣，感覺心神消耗又加了一截。這場短暫高壓的“隔空談判”，比打一架還累。

“結果？”卡恩的聲音在思維共享裡響起，簡潔直接。

“暫時穩住了，拿到座標和三天的‘面試邀請’。”李默揉了揉眉心，“奧瑞坎把我當成了有研究價值的活體樣本，想弄到他的前哨站近距離觀察。這老小子，算盤打得我在銀河這頭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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