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趴在桌上,眼皮子耷拉著,快睡著了。秋月把他抱到炕上去,蓋好薄被,又回到灶房。她把涼了的糊糊倒進鍋裡,添了點熱水,重新架在灶上熱著。火光又亮起來,照在她臉上,能看見眼角細細的紋路——她才二十五歲,可看上去比村裡三十多歲的媳婦還要顯老。
她跟大山是媒人說的親。那會兒大山還不是這樣的。他雖說話少,可手腳勤快,春天幫她家犁地,秋天幫著收玉米,黝黑的臉上總帶著點憨厚的笑。媒人說,大山是個老實人,嫁過去虧不了。她信了。成親那天,大山紅著臉給她戴花,小聲說:“秋月,以後我疼你。”
可這疼沒維持幾年。自從前年跟著鎮上的人學會了賭博,一切都變了。他開始夜不歸宿,家裡的糧食、地裡的收成,甚至她陪嫁的銀鐲子,都被他拿去當了賭本。輸了錢就回家摔東西,喝醉了就罵人。有回他賭輸了,紅著眼打她,小石頭撲上來咬他的胳膊,他才停了手。那天夜裡,她抱著嚇哭的小石頭,坐在冰冷的炕沿上,一夜沒睡。
她不是沒想過走。可往哪兒走呢?孃家在山那頭,哥哥嫂子早就跟她斷了來往,說她嫁了個賭鬼,丟了孃家的人。山裡就這麼大點地方,走出去也沒處去。再說,還有小石頭。她不能丟下孩子。
灶上的糊糊又開了,冒出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用勺子攪了攪,忽然聽見院壩裡有腳步聲。這次是大山一個人回來了。
他趔趄著進了灶房,一屁股坐在灶前的矮凳上,伸手就去抓鍋裡的糊糊。“燙!” 秋月喊了一聲,把勺子遞給他。
他沒接,就著鍋沿喝了一大口,燙得齜牙咧嘴,卻還咧著嘴笑:“還是家裡的糊糊香。”
秋月看著他,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你跟她到底要咋著?就不能顧顧我跟小石頭?”
大山臉上的笑僵住了,把勺子一扔,沉下臉:“你又瞎想啥?佳琪妹子就是好心……”
“好心?” 秋月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哭腔,“好心到深更半夜跟你一起回來?好心花著我的錢買花襖?大山,你摸摸良心,你對得起我跟小石頭不?”
“你胡說啥!” 大山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通紅,“我花你啥錢了?那錢是我自己掙的!”
“你掙的?你除了賭博還會幹啥?家裡的地都荒了!” 秋月也豁出去了,指著門口,“你要是真跟她好,你就搬過去住!別再回來禍害我們娘倆!”
大山被她戳到了痛處,抬手就想打,可看著秋月通紅的眼睛,手停在了半空。他喘了幾口氣,忽然頹然地坐了下去,抱著頭,聲音悶悶的:“我也不想這樣……我就是控制不住……賭輸了錢,只有她不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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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白曦月謝景曜白曦月
【重生,母女斗,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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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彌留之際得知了母親的秘密,重生在換親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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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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