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待蓮貴嬪走了,她就聽宮人在窗下抱怨了起來,說她既不得寵又偏愛與旁的嬪妃走動,平日裡賞賜見不著幾個子,倒還要給他們添這些待客的閒事。
明嬪哭著說:“天地良心!臣妾那裡平日哪有人去?左不過是蓮貴嬪娘娘住得近,今日又恰巧經過,一時興起就進去瞧了瞧臣妾,便要遭他們這樣編排!”
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就與陪嫁的銀蝶痛哭了一場,而後便求到了衛湘這裡來。
衛湘道:“這你不必哭,他們如此不成體統,本宮替你教訓他們就是了。”
明嬪搖頭道:“宮中風氣如此,教訓他們也不過能好一時,日後又輕狂起來,倒白費娘娘的好意。”
說完又磕了個頭。
她也知道自己所求之事於禮不合,說完這些始末便忙道:“臣妾不敢求娘娘為臣妾違什麼規矩,只求……只求能見陛下一面,哪怕能去奉一盞茶也是好的!”
衛湘垂眸,一時沉吟不語,明嬪咬一咬牙,又不甘地囁嚅道:“其實……其實誰不知皇后娘娘是在先帝孝期時入的宮,那時候……”
“妹妹慎言!”衛湘忙厲聲喝止了她,明嬪羽睫一顫,也不敢再說了,低著頭道:“臣妾失言。”
實則這話倒給了衛湘婉拒明嬪的點子,她緩了緩神色,道:“你也知道,本宮與皇后娘娘的關係……實在說不上好。所謂家和萬事興,我們妻妾間如此分庭抗禮,陛下也很是頭疼。”
明嬪對她與皇后間的矛盾自然有數,卻不料她會這樣開誠佈公地拿出來說,不由露出訝異。
這話聽著也就很是推心置腹了。
衛湘悵然一嘆:“本宮無所謂皇后怎麼想,卻不得不顧及陛下的心思,便也要給她留幾分顏面。你這事聽著倒不難,但若陛下真賞臉了,破的便是她那獨一份的例,到時她不免要惱,倒成了本宮給陛下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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