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獵獵,映照著一張張“夜梟”成員冰冷無情的面孔,他們手中的弩箭在火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將陳苟七人連同那幾輛夜香桶車團團圍住,如同鐵桶一般。濃烈的惡臭與肅殺的寒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氛圍。
“夜梟”首領端坐馬上,居高臨下,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裡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與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放棄無謂的抵抗,陳員外郎。交出晶石和圖譜,還有……你身邊那位‘聖軀’。或許,我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針,刺穿著眾人的神經。蕭玉璃臉色更加蒼白,下意識地靠近陳苟,身體微微顫抖。沈冰和其他四名“暗影”隊員則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背靠背結成一個小型圓陣,弩箭上膛,眼神決絕,準備拼死一搏。
陳苟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計算。韓凌果然是餌!“夜梟”不僅知曉他們的行動計劃,甚至能精準地利用韓凌和城防換防的漏洞,在此設下致命埋伏!他們對京城滲透之深,謀劃之精,遠超想象!
硬拼,絕無生路。對方人數眾多,裝備精良,且以逸待勞。
談判?更是與虎謀皮。
唯一的變數,只剩下……懷中的晶石!
陳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塊白色晶石在此刻變得滾燙無比,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緊貼著他的胸膛。之前被壓制下去的“纏綿絲”毒素,在這股灼熱下似乎徹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難以駕馭的能量,正順著經脈奔湧,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充滿了野性和破壞慾,與他之前感受到的溫和暖流截然不同。它似乎在渴望釋放,渴望……毀滅!
“怎麼辦?東家!”沈冰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她感受到了陳苟身上散發出的不同尋常的氣息波動。
陳苟沒有回答,他全部的精神都用來壓制和引導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他嘗試著像之前那樣去“溝通”,去“控制”,卻發現如同在試圖馴服一頭被激怒的洪荒巨獸!晶石的能量似乎被“夜梟”的出現,或者被這絕境刺激,變得極不穩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夜梟”首領失去了耐心,輕輕一揮手。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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