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藤蔓破土而出的瞬間,整個靈植園的空氣彷彿被抽離,取而代之的是濃重如墨的魔氣。那些藤蔓表面佈滿凸起的脈絡,流淌著粘稠的黑液,每一道紋路都閃爍著歸墟符文的幽光。被藤蔓觸及的地面瞬間凹陷,石板如紙片般被絞碎,揚起的塵霧中夾雜著刺鼻的腐臭。
“小心!這些藤蔓會吞噬靈力!” 張天揮舞混沌戰戟,三色火焰勉強將近身的藤蔓逼退。火焰與藤蔓接觸的剎那,竟發出貪婪的 “滋滋” 聲,原本微弱的火焰瞬間黯淡了幾分。他感覺手臂一沉,戰戟險些被藤蔓捲走,“趙兄,攻擊藤蔓根部!林長老,尋找花苞核心!”
趙遠的雷光在魔氣中艱難凝聚,化作雷刃劈向地面。然而,雷光觸及之處,藤蔓非但沒有斷裂,反而順著雷刃的軌跡瘋狂生長,轉眼便將他的退路封死。“不對勁!這些藤蔓和地脈相連!” 他的雷光護盾在藤蔓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普通攻擊根本沒用!”
林墨的斷劍在青光中劃出殘影,將纏繞而來的藤蔓斬成數段。可那些斷口處立刻滲出黑液,重新連線成更粗壯的藤蔓。他的衣襟被藤蔓劃破,皮膚接觸到黑液的瞬間,傳來灼燒般的劇痛。“這些藤蔓在不斷進化!” 他強忍著疼痛,目光掃過藤蔓群的縫隙,“花苞核心在那裡!只要毀掉它。”
歸墟之主的笑聲震得眾人耳膜生疼:“蠢貨!花苞核心豈是你們能接近的?” 隨著話音,藤蔓群突然分開,露出中央懸浮的花苞。那花苞足有磨盤大小,表面佈滿跳動的血管狀紋路,頂端裂開的縫隙中,隱約可見一隻泛著紫光的瞳孔。
張天感覺體內的靈力如潮水般流失,燃燒元嬰後的虛弱感再次襲來。他咬碎舌尖,將精血噴在混沌戰戟上,戟刃上的星紋迸發出微弱的光芒:“星淵?焚天!” 火焰化作巨大的火鳥,朝著花苞核心衝去。然而,火鳥在接近花苞的瞬間,竟被那隻瞳孔射出的紫光擊碎。
“張道友,這樣不行!” 林墨的聲音帶著焦急,他的青光已經十分微弱,“這些藤蔓在構建一個聚魔陣,核心有地脈之力加持!” 他突然想起古籍中的記載,目光一亮,“或許可以利用星淵池的力量,切斷藤蔓與地脈的聯絡!”
趙遠的雷光護盾終於破碎,藤蔓如潮水般湧來。他在藤蔓觸及身體的剎那,猛地躍起,雷光在腳下炸開:“我來拖延時間!你們快去星淵池!” 他的聲音被藤蔓的嘶鳴聲淹沒,整個人陷入藤蔓的包圍之中。
星淵池的水面在魔氣影響下翻湧著墨色漣漪,原本澄澈的池水此刻宛如沸騰的瀝青,升騰起的霧氣中夾雜著細碎的歸墟符文。張天與林墨疾馳而至時,池邊的千年寒玉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裂紋中滲出的黑血正順著池壁蜿蜒而下,在水面暈染出詭異的漩渦。
“快!按古籍記載的方位!” 林墨展開被血漬浸透的殘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池底,暗紫色藤蔓的根系如同巨型血管,正貪婪地吮吸著地脈靈氣,每一次脈動都讓池水泛起刺目的紫光。張天將混沌戰戟深深插入池邊的青石,三色火焰順著戟刃注入地脈,卻在觸及藤蔓根系的瞬間被染成幽黑。
“這些根系在同化星淵之力!” 張天的聲音因靈力透支而沙啞,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星淵血脈正在與歸墟魔氣激烈對抗。池底突然傳來金屬扭曲的轟鳴,藤蔓根系中鑽出數根帶著倒刺的骨鞭,抽向兩人立足之處。林墨的斷劍殘段迸發出最後的青光,卻只在骨鞭表面留下淺淺的劃痕。
歸墟之主的嗤笑從池底傳來,震得池水炸起黑色水花:“以為星淵池能救你們?這裡早已是歸墟熔爐的引火芯!” 話音未落,池中心升起一座由藤蔓編織的祭壇,祭壇頂端的花苞徹底綻開,露出內部跳動的紫色魔核,魔核表面浮現出青雲宗護山大陣的殘缺紋路。
“不好!他要以地脈為引,反向摧毀護山大陣!” 林墨的古籍殘卷突然自燃,化作灰燼前,最後一行金色文字映入眼簾。他瞳孔驟縮,轉頭對張天道:“用星淵秘法?雙生溯!需要你燃燒本源,強行逆轉地脈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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