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龍椅上,俯瞰著腳下那些跪伏的朝臣,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他終於坐上了這把椅子。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他的生母是個宮女,卑微得連名字都沒人記得。
他從小就知道,在這座皇宮裡,沒有人會幫他,他只能靠自己。他討好父皇,結交大臣,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生怕一步走錯,萬劫不復。
如今,他終於坐上了這把椅子。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那些曾經踩在他頭上的人,如今都跪在他腳下,高呼萬歲。
“陛下,”邢濤走上前,手中捧著一卷聖旨,聲音洪亮如鍾,“請陛下頒佈年號。”
顧琰接過聖旨,展開,看了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至明,”他朗聲道,“取‘至明至聖’之意。從今往後,便是至明元年。”
朝臣們再次跪伏,高呼萬歲。那聲音在太和殿內迴盪,震得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顧琰靠在龍椅上,望著殿頂那片金碧輝煌的藻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不知道,這把椅子,坐上去容易,坐穩卻難。他也不知道,那些跪在他腳下的人,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他只知道,他贏了。
他的第一道聖旨,是加封邢濤為異姓王,封號“定國”,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第二道聖旨,是迎娶邢濤的小女兒邢芳為皇后,擇日大婚。第三道聖旨,是派邢濤安排和猖玀人講和的事宜。
沈娓站在安王府的佛堂裡,聽著外面傳來的訊息,手中的佛珠停了一瞬,隨即又慢慢地捻動起來。
“貴妃娘娘,”侍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陛下派人來傳話,說晚些時候來看您。”
沈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自己這個勞苦功高的原配只被封了貴妃。
邢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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